随后一具具尸体从场中抬出,被板车拖走。
远处的葬地上已经挖好了墓穴,这些早凋的生命都被埋在了一起。
能活下来的,只有坚强的人。
悲伤过后便没有了悲伤,眼泪过后已经没了眼泪。
每四年,他们都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不知道多少同族一个接着一个死亡,尸体已落入黄土成为荒木蔓草的滋养。
这种情况,持续了上百年。
恨,他们如何不恨?
他们恨外界那些闯入他们家园中,烧杀抢掠的恶魔,他们恨不得将这些人挫骨扬灰。
但他们不能修炼,他们没有实力。
面对这些恶魔,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能逃,逃到一个又一个地方,巧了的人没有被这群恶魔找到,侥幸的活了下来。运气差的人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离这个村落不远的山峦之上,习枫盘坐在岩石之上注视着下方的的生灵,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于此,他的眼角微微一动,似是察觉有人来了。
杂草间的涌动,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手中抱着水壶,缓缓的朝着习枫走来。
“大哥哥渴了,您喝水。”
纯真的双眼看着习枫,小手捧着水壶递向习枫。
望着这个小家伙,习枫便想到这个小小家伙方才眼中透露出的那般倔强。
这样的眼神,和幼年时候的他是何等的之像。对现状的不甘,对实力的渴求,对生命的渴望,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
右手身处,亲昵的揉了揉小石头的脑袋上面,他的嘴角浮现一抹和煦的笑意:“方才大哥哥,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怕我吗?”
“不怕!”
石头眯着双眼,嘴角间露出一个小小的虎牙。
“为什么?”
习枫微微一笑。
“大哥哥是好人,和那些恶魔不一样。”
少年的面目含笑,纯真的小眼睛之中满含崇拜之色:“我也想变成像大哥哥一样。”
“和我一样?”
习枫微微一笑,有些不解。
“我想变强,我想变得和大哥哥一样强。我这样,我妈妈就不会受人欺负,我的那些族人就不会一个接着一个死去。”
小少年的目中布满坚毅之色。
“想学?”
习枫揉了揉这小家伙的脑袋。
“想。”
一言,
让得习枫面目一凝,望着这个小家伙,他久久未语。
良久之后他从石头的手中接过水壶,仰面朝天,痛快的喝了起了。
“既然想学,我教你,这水就权当你贿赂我了。”
一声大笑响彻山巅。
石头面露激动,笑了起来。
“我是大长老的人,习枫你若敢杀我,宗门之中,即便是宗主也保不住你。”
柳云冷冷看着习枫,脸色忽地变得苍白,过了片刻,忽地勾起一抹艳丽的冷笑。
这个女人,竟然在此时竟然没有认出自己的处境,
威胁?
他习枫何惧过威胁。
“白痴。”
习枫对此,也是忍住骂了起来。
“你说什么?”
柳云如同被踩中了尾巴,面目突兀一变,目视习枫,森光闪闪。
“我说你是白痴。
眼中懒洋洋的光芒瞬间化为凌凌冷光,灵力所化之间腾于他的胸前,那凌厉的寒光自剑刃之处闪烁着幽森的光芒。
柳云目光一颤,望着习枫双眸之中噬人冰寒,她本能的产生了畏惧,“我可是宗门大长老的人,大长老事先便曾说过,只要我这次从天启秘境之中出来,她就会收我为徒,你若敢杀我,你就死定了。”
“宗门大长老?”
闻言习枫心中顿时冷笑,这死娘们竟然还以大长老来威胁他,当真是不知死活。那日大长老陷害于他的事情,依稀历历在目。
当时若非自己机灵事先开启了留影水晶,不然的话还真有可能载在那个老东西的手里。
如此深仇大恨,习枫恨不得将那个老东西狠狠捏死。
这女人真是天真
“呵呵,知道害怕了吧!”
见到习枫沉默,柳云故以为这小子是害怕了,嘴角顿时挂着嚣张的冷笑。
“唉!”
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有些怜悯的看向柳云。
这小子的性格本就是属于杀伐果断之人。
威胁?对他来说不存在的。
习枫紧闭着双眼,双眸缓缓乍开的一瞬间,他动了。
噗嗤!
一剑,血光掠过。
柳云目光一睁,瞬间呆滞,
只见一道黑影从她的面前闪过,快如鬼魅,剑光闪过之间,鲜血飙飞。
“你竟真敢杀我?”
柳云的脖颈之上一道血痕恐怖森然,正淌着血。潋滟的殷红,从裂开的伤口处绽出,由一朵朵小小的血花,渐渐蔓延成血色。
至死她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撼,不甘。她无法相信,自己已经搬出了大长老的身份,他竟然还会杀自己。如果换做旁人,或许会有用,但可惜的是他遇到了习枫,一个行事作风随心所欲的少年郎,又怎会畏惧他人?何况这个老东西和他之间本就有着深仇大恨,既然这柳云是她的人,那么她更该死了
轰
身躯倒地,生机全无,眼中透着不甘之色,
“如果你一开始便直接捏碎传送令牌,我拿你也丝毫办法也没有,很可惜你做了一个愚蠢的决定,竟然妄想威胁我。”
习枫眼中寒芒闪烁。
周边众多几名行女宗的弟子和战拳门的弟子听到习枫的话,畏惧的眼中顿时一亮。
对啊!
还有传送令牌,他们如同在海水中即将沉底一般,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大家赶紧捏碎传送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