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也就没再追问。
一行人回到若水宫时,天空第一缕阳光刚好从窗子照进来。
“看来,你的封印已经解除了,就快施法将灵血给幻帝服下吧。”巫婆婆拄着松木拐杖,上面用红绳栓挂着一个形如鸟爪的白骨。
三位长老也一直守在这没有离开,虽然这三个老头平时做事都挺死板固执的,挺讨人厌的,但是对咱们家幻帝绝对是宠爱有加,毕竟是将他看着长大的。
铃铛站在床边照着横殇教给他的方法,将手指咬破,集中意念,两只手在胸前划了两圈,右手中食二指在额间一点,指向琪月的嘴巴,口中默念着咒语:以血化灵,出!一滴格外鲜红的血滴融入他的嘴里。
这时“砰!”的一声,铃铛直直的倒在坚硬的地上。若水宫内一陈嘈杂声,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不知是否因琪月醒来,众人欢喜,还是因为她的倒地而惊恐。她想不了那么多了,只觉得她好累,脑子转不动了,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了。
朦朦胧胧中感觉有人在擦拭着她的额头,铃铛缓缓睁开眼睛,忽而有神:“你醒啦!”与坐在床边的琪月不约而同的说,只不过琪月那温柔的细语被她响亮的大嗓门给遮盖住了。
铃铛猛的起身,一把抱住琪月带着哭腔:“你这只大笨鹅,为什么要替我承受那天雷电击,你知不知道,你都冒烟儿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变成烤鹅了呢!”
琪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拥抱,给惊住了,无处安放的双手,一脸懵的表情,实在好笑又可爱,好久缓过神,纤纤玉手温柔的抚着她的头:“你这个小傻瓜,就是贪吃,幸亏我没变烤鹅,不然就成为你肚中美食了。”
铃铛嘟着粉嫩嫩的嘴巴,“还开玩笑。”
“我都听黑罗说了,为了救我,你吃了不少苦,我看你脸色还是有些苍白,我去帮你炖些补汤来。”
铃铛扯住琪月的手:“你可不可以陪着我,不要走,我一个人怕。”
“傻瓜,大白天的怕什么。”琪月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我怕……怕……。”铃铛哽咽着。
琪月手足无措:“铃儿,你怎么了,别哭,告诉我。”
“我为了求横殇阁主帮我解除封印,喝了他的毒酒,无药可解……今日日落之时我便要死了。”铃铛泪水一滴接一滴,如珠帘一般。
“黑罗为什么不将此事告诉我!”琪月托着铃铛的小脸,不停的抹着她脸上的泪,安慰道:“不会的,毒酒既然是他给的,他就一定有解药,我去找他求来。”。
“他既然说了没有解药,想来是真的没有,就算有,怕是他也不会给的。”铃铛脸上挤出一抹微笑:“你不如就陪我看完人生的最后一个日落吧。”
琪月忍着眼中的泪水将它化作口水吞进了肚子里。
两人坐在最高的一棵桃树枝上,铃铛看着飞舞的桃花笑着,琪月注视着铃铛的眼睛,自己眼中闪烁着泪光不停的吞着口水。
“你瞧,这桃花飞舞起来多漂亮啊!大白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喜欢种桃花呢?”铃铛伸手接住一朵桃花戴在头上。
“因为我答应了我心爱之人,许她一片桃林,铃儿,其实你……。”琪月的话被打断。
“想不到你这只大白鹅还挺痴情的。”
“我们仙鹤,一生只忠于一个伴侣,一旦认定了,生当相守度此生,若是……一个离开尘世了,另一个就会郁郁一生,孤独而终。”琪月望着远方神情忧郁。
铃铛没再说话,两个人一直坐着。
太阳正靠近着西山,天空像是被染了血色,映在铃铛的脸上,她睫毛忽闪忽闪着,睫毛好像黏在一块了似的,眼睛重重的合在了一起,身体倾斜着靠在了琪月的肩膀上。琪月脸上表情忽然定住了,缓缓扭过头,指尖颤抖的触摸着铃铛的脸蛋,声音由小到大,哽咽着:“铃儿,铃儿,你醒醒,乖!听话,醒一醒,念儿!”眼泪再也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