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发现自己干了件非常丢人的事儿,我本来想把这事儿推到小舅身上,我好趁机看看花姐的,没想到又落到我身上了。我的大脑开始光速运转,努力地挖笑话,可恼的是,冒出来的基本上全是跟宿舍那帮人才讲的荤段子。
我挑了个最安全的,清了清嗓子,“嗯,有一只蝙蝠,死了,见了上帝。上帝说,可以满足它三个愿望!蝙蝠想了想,说我要四个愿望。上帝说,好,你说!”
我看了看周围,大家开始注意我了,花姐也看着我。我突然有点开心,于是坐直了身子说:“蝙蝠说,第一个愿望就是我想变白,因为我黑了一辈子了,下辈子不要黑。上帝说,没问题。蝙蝠说,第二个愿望就是我想喝血,一辈子喝血。上帝说,可以。蝙蝠又说,第三个愿望就是我要留着我的翅膀,有空还可以飞。上帝说,可以。蝙蝠又说,第四个愿望,我考虑了很久,人类都喜欢女人,我将来也会有女人,那就要天下所有的女人都喜欢我!上帝说,满足你,然后,一挥手,把它变成了一个物件。你们猜,这个物件是什么?”
小舅转身趴在座位上看着我,“物件?吃的吗?还是用的?”
我看了看花姐,她似乎也没猜到。我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昂首挺胸地说:“嗯,吃不得,用得!哇哈哈,这个答案,过来的男人猜得到,没过来的男人猜不到!”
花姐似乎猜到了,说了句:“无聊!”
但是我看到她嘴角的笑容了,心里一阵开心。
小舅还在那儿纠结:“白色的,带翅膀的,是什么呢?”
我笑了半天,“有个广告,不知道你看过没?”
小舅瞪大了眼睛,“啥啊?”
我捂着嘴,捏着嗓子说:“安尔乐的保护,体贴又周到,带护翼哦!”
小舅看着我,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护翼?护翼!卫生巾!”
我心里很纠结啊,这一肚子墨水,结果到该用的时候,老天却和我开了这么个玩笑,而且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回头看看那岩石山,还是孤零零的一片,与黑色的戈壁为伍,映照着夕阳的光辉,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回来的路上,和叔叔无话,半路上爷爷停下车,在路边抽了一支烟,我们都跟着下了车。谁都不知道爷爷在想什么,就见他一个人插着腰站着,望着远方的草原。叔叔靠在车旁,看着爷爷。
花姐戴着墨镜,不时地理着长发。二叔抽着烟,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小舅坐在路旁,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我脑海里还浮现着刚刚那个墓群。
好一会儿,爷爷丢了手中的烟屁股,说了句:“走吧!小花,有空到乌鲁木齐几个老朋友那儿问问,看看有没有最近倒土的,都出了什么东西,主要看是不是认识的。不是认识的,就举报吧。”
说完上了桑塔纳,我们跟着都上了车。
这次换小舅开车,我一上车就问:“老爷子发飙了?”
小舅说:“嗯,这事儿不吉利啊。好端端的就被人抢了先,还是被菜鸟抢的!”
我又问:“会不会是咱们里面走漏了消息?”
小舅说:“不会的。我们临出发前,你爷爷才会说去哪儿,就怕我们里面飘消息。”
我“哦”了一声,问:“你说那坟头是什么年代的?”
小舅说:“响马帮的吧,我也第一次见响马的坟头。”
我问:“你这么确定是响马帮的?”
小舅说:“这鬼地方难道还会是财主的?你说这群垃圾,掘坟也就算了,给人埋好不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