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厉宸睿就安排了人带着贺钰去见贺博铭。
这次会见没有摄像,因为贺钰要求的!但是,他让沛馨跟着了!
当沛馨在特定的办公室内见到贺博铭的时候心里却是说不上的感觉。贺博铭看到来人,拿眼扫了一圈,视线落在沛馨身上的时候微微一眯,似乎带了某种危险,但很快又销声匿迹。
贺钰叫了一声。“爸!”
贺博铭微微颔首,他坐在那里,视线又落在沛馨的身上,这时突然开口。“馨馨,你来做什么?”
沛馨面对贺博铭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戾气,那么直接,那么毫不掩饰,好像对沛馨很是生气一样。
沛馨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是警察,参与调查了案子,所以贺博铭才那么生自己的气。
她并没有多想,只回答:“我陪贺钰过来,伯父,这不是讯问,只是我们私人见面!”
“既然是私人见面,我只跟我儿子有说的,至于你,还是先出去吧!”贺博铭说话的态度也不是很好。
贺钰立刻阻止。“爸,馨馨不用出去,有什么话,我们父子不必背着她!”
贺博铭听完微微地眯起眸子,视线扫了过来,打量着沛馨,忽然扯了扯唇,嗤笑一声:“行啊,沛馨,你倒是完全俘虏了我的儿子!”
沛馨不知道这话从何处而来,她只觉得贺博铭对自己的敌意猛地增多了不少。她站在那里,没有走,贺钰没有发话,她自然不能这样离去。
“贺伯父,您好像误会了什么,我跟贺钰是一起长大的兄妹,我们关系好,是因为我们相互关心,我想贺伯父对贺钰也是心疼有加的!所以,我还是希望贺伯父能够配合我们警方早点把案子破了,一切尘埃落定,也利于以后的生活!”
“呵!”贺博铭又是冷声嗤笑,语气那样轻蔑。“好一个一心为公的小女警,好一个跟我儿子是好兄妹,沛馨,你是什么人别以为我不知道!”
沛馨狐疑,有点惊讶,心里完全不知道贺博铭这么说的目的。
贺钰更是惊愕:“爸,你要说什么?干嘛这样说馨馨?”
贺博铭这时瞅了一眼贺钰,带了几丝不耐烦。“这个女人绝对不能成为贺家的女主人,她太放荡,贺钰,你要记住,无论何时,这个女人都不能进贺家的门!我在遗嘱里加了条件,如果你要娶这个女人为妻,那么贺家的财产就全部捐出去,一分也不会给你!”
沛馨闻言更是惊愕地说不出话来,她脑海里突然闪烁过什么,她想起来在何晨的宿舍里找到的那张储存卡,那上面是沛馨的照片,真正的沛馨的照片。
难道……?
沛馨不敢想下去了!
她望向贺博铭,他正冷眼看她,那眼神犀利如刀,像是在说,你不必装,你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放荡!
他居然给沛馨用了这样的词定义,这绝对是事出有因!
沛馨的死至今还是个迷,当年报上去的是蔡雯的尸体,父亲没有让人追究,最后那案子怎样沛馨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自己进了沛家,无人调查,没人怀疑,可见自己跟真正的沛馨是如何的相像了。
沛馨没有辩驳,她怔愣在那里,完全忘记了辩驳。而这些看在贺钰的眼里,他还是带了一丝的狐疑。
沛馨一下子回神,对上贺钰那带着问号的眼神,她下意识地摇摇头,她本就不知道什么,她不是真正的沛馨,对于沛馨的过去,她所知道的也只是表面,又岂会知道其他太多呢?
“哼!”贺博铭又是冷笑,“装的跟个单纯的小姑娘似的,谁不知道谁啊!”
“他要来自首!”厉宸睿眉眼沉沉,如实说道。
沛馨彻底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面对面,她不知道贺钰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突然间又变了证词。
没过多久,贺钰来了。
他高大的身躯款款而来,没有急躁,他看起来步履沉稳,脸上的表情那么肃穆,坚毅,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每一步走的都很肯定。
沛馨望着他,无法言语。
贺钰自然也看到了沛馨,他勾起了唇角,给了她一个安抚和感激的笑容。
沛馨张了张嘴,终究一个字没有说出来。
贺钰走到厉宸睿面前,沉声道:“厉队,我来了,自首!”
厉宸睿点点头,“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他并没有带贺钰去讯问室,他吩咐了白屏。
“白屏,这次你来负责讯问记录!”
“是!”白屏点头去准备。
沛馨突然走过去,以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贺钰:“贺钰,你疯了啊?”
“馨馨,我没有办法,人是我做掉的!”贺钰沉声开口。“我要认罪,我不能再受良心的煎熬,我要说出来!”
沛馨还想说什么,被厉宸睿沉声呵斥。“沛馨,你不要激动,至于谁是杀害谢菲儿的凶手,我们是要凭证据的,不是贺钰自首就断定了他是真的凶手!”
厉宸睿的话显然让沛馨好过了一点,她的脸色也有所缓和,她退后了,没再说话。
一切准备就绪,厉宸睿开口问贺钰。“你先交代一下你是用什么工具动手的?”
这话一出口,贺钰明显一愣,他似乎在努力想着什么,最后,他说,“菜刀,我看到厨房有菜刀!”
“你来描述一下菜刀的形状!”厉宸睿又接着道。
贺钰又是一愣,道:“就是普通菜刀,钢板菜刀,银灰色的,通体银灰!”
厉宸睿和沛馨都是一愣,沛馨心中突然沉静了下来。
不是的,那把刀不是全部钢板材质,也不是菜刀,那是一把类似匕首的长形刀,有二十多公分,把手是黑色的,这一点说明贺钰并不知道真正的工具颜色。而且看他那样子,看起来也很为难,他似乎在努力想着,但是,他如果是凶手的话,不可能不知道工具的样子!
“你是如何杀害她的呢?你可以说一下过程,我们要详细的过程!”厉宸睿并没有揭穿他。
贺钰想了想,说:“我用刀割了她的脖子!”
“除此之外,还有吗?”
“还有脸,还有肚子,还有胸!”他一口气说了好几处。“我割伤了她好几处!”
他说完,厉宸睿也没有说话。
沛馨这下子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