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冰顺着唐风手指的方向看去,虽然此时天地间还被黑暗所笼罩,但已经能看到,有一轮赤红的火球正坚定地跃出浓密的云层,金色的光芒已然透出层层的云海,慢慢洒向人间。
那是挣扎的场景,巨大的赤色火球带着无尽的红芒挣扎着,坚定不移地要将自己的光辉洒向人间,而与之相对的,黑暗却在逐步地退缩,像极了无数预言故事中所暗示的真理那样:不管黑夜多么浓重和让人绝望,只要坚持下去,黎明总会到来。
唐风拉着唐冰的手,轻声道:“虽然我们以后,或许要面对无数这人间最为难看的景象,也许我们会面临很多,即便是在最深沉可怖的梦境中都未曾见识过的地狱,甚至我们会分别,但你一定要始终坚信,我不会放弃你,终有一日,我将会如今天的朝霞般,撕破最浓厚的黑暗,带着最好的光明来到你身边。”
唐冰呆了一下,原本她还因为唐风有些不解风情地在那种良好的氛围下,带着她来这种地方看日出而有些不满和不解,却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巨大的震惊和欣喜冲击着她的灵魂,呆滞之中,她只听到自己有些沙哑的嗓音如此说道:“好,我答应你。”
而整个人间,也在这出生的红日的照耀下,渐渐地醒来,经过了无比平淡又平凡的一夜,沉睡了一晚精神饱满的人们和一夜未眠无比忙碌的人们,都带着时间的烙印,开始了全新的一天的生活。
无形之间,命运的齿轮也逐渐开始缓缓地咬合,巨大的车轮向着谁都无法想象的未来开始逐渐加速,被选中的人们,也必须在懵然无知的情况下,骨气全部的勇气和信心,面对命运所发起的一切挑战。
这期间,又不知要有多少生命在壮烈和凄凉的碰撞之中陨落,又不知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立于巅峰,但不论怎样,唯有一条真理永存:只有真正敢于直面一切的勇者,才有立于人世之巅的资格。
“没办法啊,前世我几乎一直是颠沛流离地生活,小时候,家里就经常帮母亲做家务,后来加入隐宗,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年,又因为一剑门的事情出宗,又是颠沛流离。”
“除却我真正以炼药术打出自己的名号后晋入圣城,成为圣城城主的御用炼药师的五年,我前世的六十多年里,基本上有四十年的时间都在流浪,这些东西,想不擅长都很难吧。”他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那些日子里,想必很辛苦吧。”唐冰默默握紧了衣角,声音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心疼地说道。
“还好,出宗后,我大多数时间都是和董重一起行动的,所以很多事情上都有个相互间的照料,也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唐风说道。
“我和董重偶遇后,我们两人击退了一剑门的追兵,在瓦伦关接触到了黑狐盟,在他们手底下干了好多年,所以日子很多时候不但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艰辛,反而经常是无比滋润。”唐风仰着头,看着远处微微泛起的鱼肚白说道。
“黑狐盟?”唐冰重复道,她捕捉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词,好像在哪里听说过,但却又无比陌生。
“嗯,对,之前在七城寨的时候,来找我们麻烦的刘家就是黑狐盟的一员。”唐风笑道。
“刘家?那个叫刘成勋的老东西?”唐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是的,黑狐盟,总的来说是一个对外很松散的组织,平日里,基本上组织成员上缴一定数量的供奉,再不违反他们定下的一些铁则就不会被责难,反而在遇到灭顶之灾的时候会得到黑狐盟的庇护。”唐风想了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