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现在方源并没有显露反人脉，而且身上白烟袅袅，表明禁忌戾气正在作用，哪怕有神奇法器都压制不住。

方源引气开脉的速度很缓慢，三秒一厘米，仿若龟速，跟正常引气开脉的速度没法比，甚至跟方源在初莱学院一气开九节反人脉最慢的速度都慢。

这让本来心情悬浮，生怕方源又会借助易流水成功引气开反人脉的文轩，逐渐平静，这么慢的移动速度，再加上禁忌戾气腐蚀之速逐渐加快，方源要是能成功，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去中间那块人字碑文，咳咳……”

易流水突然出言建议，语气不容拒绝。

这让方源一愣，不过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询问缘由，果断收回引气笔，快步走向中间的那块人字碑文，继续在反面引气开脉。

方源本以为易流水让他换一块人字碑文，是有好处，会有效果，但情况一点都没有改变，依旧开脉艰难，而且之前在那一块人字碑文引气开脉的努力，前功尽弃。

禁灵护魂法衣只能压制禁忌戾气，并不能驱离修复身体，哪怕方源之前吃了一瓶的复合丹，也抵受不住禁忌戾气对身体的腐蚀。

这不，现在方源的身体比之前更差了。

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禁灵护魂法衣并不能百分百压制体内的禁忌戾气，因此禁忌戾气依旧在俯视破坏他的身体，只是相对缓慢微弱而已。

但若不能驱离身体的禁忌戾气，死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因此他只能引气开脉，晋级获得能量改造。

再加上满足易流水的遗愿……

再慢，再渺茫也要继续引气开脉。

但观众却不知道这些，他们看得摇头，认为方源虽然能在人字碑文反面移动引气笔，但如此缓慢的移动速度，根本没法成功开脉。

有人更是嗤笑方源异想天开，以为换了人字碑文就能增加成功率，却不想什么用都没有。

“他之所以能在人字碑文反面移动引气笔，可能是因为那件法器。”

洛子萱这般想着，对方源身上的禁灵护魂法衣起了心思，而像她这般想的人是大多数。

毕竟从古至今没有人能在人字碑文反面引气开脉，天人修为都不行，他们宁愿相信方源之所以能在人字碑文反面引气开脉是因为禁灵护魂法衣，也不愿相信方源是人族前所未有的例外。

他们起初冷笑嘲讽，认为方源很快就受不了禁忌戾气俯视身体的痛苦而放弃。

但却一直未能如愿，方源坚定如铁，一如既往，哪怕禁忌戾气腐蚀的越来越严重，身上再次冒出了大量的白眼。

哪怕皮肤干戛，白烟开始转黑，方源的引气笔移动，依旧没有停止。

已经过了半小时，方源已经不成人样，说是黑色骷髅也不为过。

无比恐怖吓人。

看起来随时就能腐朽破碎，成为一堆焦黑粉末。

但就算如此，方源依旧大睁着干涩枯黑，恐怖吓人的眼珠子，坚定的移着引气笔书写。

全场鸦雀无声，此时所有人都变得沉默。

在方源如此执着和舍生忘死的引气开脉精神下，他们感觉自己的意志力薄弱的可笑，仿佛面条之于钢铁。

方源没有呐喊咆哮，也已经发不出声音，沉默着，意志比天。

“你若意志冲霄？方源哥哥又算什么？”

赤初訫虽担忧，但更多的却是与有荣焉，骄傲爆炸，她想到之前文轩对方源的陷害，忍不住斜眼鄙视，轻蔑撇嘴。

是啊，若文轩那种磨难坚持都算得上意志冲霄，获得天馈灵水珠，成就成圣之基，方源这般隐忍坚持，一往无前，赴死往生的意志，又该何等称呼？

老天该反馈什么呢？

什么都没有反馈，天地一片平静，只有方源身体被禁忌戾气腐蚀的刺耳“嗤”响。

这何其不公！

文轩之前算什么意志冲霄，不过是好运恰好获得上天馈赠而已，搞不好就是因为他的排号，他的强行开脉，达成了冥冥中上天对人族数万年的压制，进行了反馈。

此时观众对方源所有的坏印象都消散，只有佩服和叹息。

方源这么长时间的引气开脉，也只是引动引气笔堪堪几十厘米，离开脉一节的九十厘米都差的远。

而看他现在随时都要破碎化灰的现状，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放弃，如此大无畏，能忍所不能忍，意志逆天的精神意志，如何不让人崇敬佩服。

哪怕是不爽方源的令出蓝、丛峻、洛子萱那些人，仇视想弄死方源的沐阳，也忍不住佩服，感觉自己就意志而言，跟方源差距非常之大。

可惜，方源意志再强大也没用，不可能开出反人脉。

黑烟笼罩的易流水，期待的眼神也变得暗淡。

仿佛天也为其悲哀，黑了下去。

天黑了！

有人下意识抬头，看着黑云笼罩的天空，心头直跳。

“快看！好好的天气怎么就乌云笼罩，这乌云出现的毫无征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