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天倒退一步,再一次凝神打量着这内墓室。
“你父亲这墓室里,原本就这么朴素的么?”除了这个大大的棺椁,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嗯,这是我父亲的意思。他说人死如灯灭,那些财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有必要放进里面。”辛鹏回答。
“那也就是说,你父亲的这个墓室,不存在被人盗了的情况。”
“那是当然!我们天翼族人世代与世隔绝,外人就是进来,都无法在我们族内生活,更不用说上我们这来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父亲的遗体,一定还在这墓室之内,只不过,他自己躲起来了。”
“自己躲起来?”
“他躲起来,才能保证自己的计划,不受人打扰!”木易也接了一句。
“可是,我父亲他到底是想做什么?这跟那血玉又有什么关系?”
“血玉,顾名思义,就是拿血养的玉。而辛程从神女那里盗走的这一块血玉,乃是神女当初为保天下苍生拿自己的心头血所温养的一块天山玉。那里面有神女的精血,若是将那精血换到自己的身上,有可能换来不生不灭之身!”木易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好像在讲述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故事。
“当年,我们天翼族还只有少少几个人,一日误入了神女领地,求她庇佑,神女心慈,拿血玉浸在天池水中,让我们沐浴,使得我们获得了更为强健的体魄,后来族人开枝散叶就比较迅速。”
“当时,你父亲认为这血玉真不愧为天下至宝,想要据为己有,被我阻止。没想到他一直惦记着这玉,最终将它偷了出来。”
“我们天翼族能发展壮大,全亏神女相扶,你父亲拿了她的东西,也难怪神女会如此震怒,要置我们全族于死地!”
“可若这件事真如长老你所猜测,那么我父亲又会拿着这玉去了哪呢?毕竟那血玉是神女的东西,他也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到处带着走吧?”
“光明正大不能,歪门邪道就行。”
樊天听着木易将此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他将目光,再次定格在了孤零零被摆放在这墓室中央的这口棺椁之上。
“你的父亲,怕是还在这棺椁之中。”樊天的脑海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因为辛程的身份特殊,所以,在这个高坡上,葬着的,只有他一人。
在夜里对着一座坟墓,每个人的心头,都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打开它!”木易下令。
“这……”毕竟是自己亲爹的坟墓,让他半夜三更地来撬坟,辛鹏总有点下不了手。
“你下不了手,让我来!你还当里面躺着的是你爹,说不定里面躺着的,是个怪物!”
木易说完,将辛鹏一掌拍向一边,随后身子一扭,对着那辛程的坟墓就是一掌。
辛程的坟墓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也不小,分为了外墓和内墓两层。
外墓摆放的都是一些陪葬的物品,而内墓,才是安放辛程棺椁的地方。
而木易一掌劈开的,就是那层外墓。
看着当时由自己一件一件摆放好的陪葬品,有些被木易的掌风轰了个稀巴烂,而有些则完好无损地留在原来的位置上,辛鹏感觉自己的眼眶都有点发酸。
木易却是看也不看这些东西,他只是快步地向着那连通内墓的封门石走去。
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他再次对着那堵门,挥出了一掌。
“轰隆隆……”
在木易的蛮力攻击之下,那封门石的机关被破坏,这块重达千斤的石头,竟在樊天他们眼前,缓缓下沉,直到,将那内层墓室的景象,完全地显现在三人的眼前。
相比于外室的琳琅满目,这内室里的摆设可以用简陋来形容:除了那个摆放在正中央的大大的棺椁之外,再无第二件物什。
“木长老,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辛鹏突然恳求。
“若那血玉真在我爹身上,我们能取了血玉就走,不惊扰他的安眠吗?”
大概是被木易那二话不说上来就轰一掌的狠辣劲儿给吓到了,辛鹏怕他到时候对着自己父亲的棺椁也是直接轰上那么一掌,那么,辛程的尸身,怕是再也不能保持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