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海天城里的景象跟乍看之下别的城池也没什么区别。街面上是来来往往的人流,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樊天在那人迹罕至的迷幻森林里呆了不少时间,现在看着那满大街挑得高高的店铺招牌,又闻着那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饭菜的香味,他的肚子在刹那间就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是时候祭祭我这五脏庙了。”樊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转身,就走进了路边的一家酒楼。
“客官,想来点什么?”
那跑堂的伙计一看到樊天进去,就热情地迎了上来,一边将人往那雅座上带,一边介绍着店里的特色菜肴,郑重推出了他们酒楼里的佳酿。
“不用那么麻烦,就一个人吃,来两个你们店的招牌菜,再给我上两碗米饭就行。”樊天摆摆手。
一个人在外,他从来不喝酒,一来喝酒误事,二来万一碰上麻烦事,他还得保持清醒的头脑。
“好咧,客官您稍等。”伙计应了一声,就快步往后厨的方向而去。
不一会儿,两道热气腾腾的菜肴就被端上了桌。那伙计将两大碗米饭小心地从托盘里端出来放在樊天面前,热情地招呼道:“客官,请慢用。有事喊小的一声就行。”
“好,你下去吧。”樊天一边从乾坤袋里摸出一绽银子往那桌子上面一放,一边冲着伙计摆摆手:“里面还有点碎银,赏你喝酒。”
“哎,谢谢这位小哥!”伙计将那绽银子揣进自己的怀里,脸上的笑意更甚。走出好几步远了,还回过头来冲樊天弯腰鞠躬。
樊天一手拿起筷子,一手端起一碗饭,正想往嘴里扒拉,脑海里突然响起了风师的声音:“小子,你要是打算在这里长眠不起,你就接着吃。”
樊天的手一顿,也用精神力跟风师沟通道:“师父,你是说这家是专干杀人越货的黑店?”
“对别人黑没黑我没看出来,倒是你这碗饭里,可下了不止一包的软筋散……”风师一脸淡定地解释道:“看来你真的没出来过,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樊天把手里的碗搁在桌上,用筷子挑起一些菜肴,佯装自己在吃菜:“师父既然都看出来了,应该也知道如何化解这毒吧?就不知道这里面,又被加了什么好料?”他抖了抖自己的筷子。
“自然是能让你跑不了却也死不了的东西。我说小子,看你也不像个江湖老手,怎么一出来就碰上了算计你的人?”
樊天呵呵一笑:“既然师父有办法,那我还是先把这份好菜好饭给解决了,肚子是真饿了。”
他再次捧起碗筷,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大口大口地将那米饭和盘子中的菜,拨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他一边吃喝,一边拿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那小伙计所在的方向,果然,看到他如此狼吞虎咽,那家伙的脸上,闪过一道得逞了的笑容。
樊天一边吃一边想着这伙计的身份。他来到这秘境中,跟人结下仇怨的,也就那独狼而已。
想起当时独狼的父亲独霸天气势汹汹带着一帮人过来寻仇却扑了个空后当场撂下的狠话,樊天微微摇了摇头:真没想到独狼他爹的势力这么大,他才进到这海天城,就被人盯上了。
今天要不是有他师父在,他就一脚踩人坑里了。
看着樊天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那桌子上的东西已经大半见底,那躲在一边观察的伙计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看到樊天将碗筷一堆,就准备走出去,那伙计将手放在背后,悄悄捏碎了某样东西。
樊天一边慢慢地往外走,一边全身戒备。眼看着自己都要走出这酒楼大门了,那伙计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他不禁想:难道自己的推断有误?
他一只脚刚跨出酒楼门槛,就被一个斜刺里冲出来的人给撞得晃了晃:“你走路没长眼睛啊?”
樊天一笑:还是来了!也罢,既然都把他樊天当个好欺侮的软柿子捏,那他就好好陪他们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