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祝融又换上严厉、质问的语气,喝道:“你可知罪!”
“老祖我?”尸兵刑起感到惶恐,他的神态更加灵动。
“你们为何还在此地?你身后的那些兄弟为何魂不归天?难道你要他们不入轮回”
“老祖,身为战天一员,我等早已舍弃很多,即便魂飞魄散,即便不入轮回,也要永生永世守护此地!”尸兵刑起豁然起身,即便面对火神,依然毫不畏惧。
“这也是我,和我这群兄弟留下的,最后的执念!”
是的,这群人早已死了,只是一股执念支撑着他们站到现在,为了自己的后方,即便魂飞魄散也要阻挡敌人。
祝融的脸角抽动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多言,这是一群值得敬佩的人,不管是他们生前,还是死后。
夏雨没有说话,默默的注视着前方,此情此景,让他无比动容。
那遥远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从这点滴间就可以看出多么的残酷,身死灵魂不屈,甘愿化为尸兵守护在这里,不入轮回。
最后祝融与刑起说了什么夏雨没有听到,但他却能够感受到浓浓的悲意。
小妖此刻也很老实,静静的呆在夏雨怀里,灵动的大眼睛被一层雾气笼罩,似也被这股悲凉的气氛感染。
祝融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夏雨体内,刑起身后的尸兵也消失了,昏暗的空间内只剩下夏雨与刑起。
“老祖叫我送你离开!”
此刻的刑起不在是那个毫无感情的尸兵将领,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声音充满了伤感。
浑浑噩噩不知多少岁月,如今清醒,很多事情他不愿面对。
“多谢!”
夏雨知道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接触这个层次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多问,等到有一天达到足够的高度,他相信祝融会告诉他。
魔窟内分不清方向,夏雨紧跟在刑起后面,不知走了多少里路,终于在一处破烂的祭台前停了下来。
“站上去!”
刑起指着前方的一个方形阵台,血迹覆盖,岁月在上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你不离开吗?”
夏雨看了看刑起,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对于夏雨的话,刑起没有过多的波动,他淡淡的道:“我早已陨灭,此刻只是老祖帮我将唤醒了身体的记忆,这种状态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打破况且,还有一群兄弟在这里,我不能抛弃他们!”
“有缘再见!”
夏雨抱拳施礼,这是对这群人的敬重,而后缓缓走上石台。
“嗡!”
被鲜血覆盖的古老祭台,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汇聚而来,宛如水银,将夏雨包裹起来。
“希望你快点成长,成为一大战力,为我族”
后面的话夏雨没有听清,强烈的光芒充斥着他的眼球,紧随而来的便是一股蛮横的撕扯之力。
夏雨头晕目眩,犹如是掉进了一道漩涡里,不过所幸的是这种撕扯感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就感觉到一股巨力涌来,紧接着身体直接被抛飞了出去。
嘭!
收拾好心绪,夏雨仔细打量眼前这可怕的世界。
这似乎是地底,又似是在山腹中,眼前又像极了古洞,不过这座古洞无限的大,石壁镌刻满了岁月的风霜。
夏雨抬头向上望去,正对着上空的魔穴。
四周比较开阔,地面上满是枯骨,踏在上面发出阵阵“嘎吱嘎吱”的响声,在这片静的可怕的石窟中,听来分外恐怖。
“这就是魔窟?”
夏雨略微调息了一番,沿着地窟中的通道,慢慢向内摸索而去。
脚下不断发出枯骨碎裂的响声,直至这时夏雨才发觉,无尽的骸骨竟然都是凶兽,或是强大的神灵骸骨
按理说神骨最是坚硬,但是现在却被轻易踩碎,可以想象必然经历了无尽的岁月,致使这些骸骨被时光无情磨灭。
夏雨心生紧张,感觉越来越惶闷,暗中仿佛有一个古老的巨魔,正在狰狞的窥视着自己,似乎随时都会出来将他撕为粉碎。
这是夏雨修为大进后,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恐惧,一股发自灵魂的颤栗,让他敏锐的察觉出莫大的危险正在慢慢靠近,仿佛有一个根本无法抗衡的远古巨魔锁定了他。
夏雨将断剑握在了手中,半截断刃寒光闪烁,剑芒吞吐不定。
“咯吱咯吱”
将玄功运转到了极限,一步步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中有很多古洞,里面满是骸骨,给人一股森然之感。
这片阴森的地窟也不知道有多么广阔,夏雨走了近半个小时,发觉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锵锵锵
突然间,一阵金戈铁马的碰撞音,在森然恐怖的地窟中响起,惊得夏雨顿时握紧了断剑。
寂静昏暗的古洞,无尽的粉白骸骨,还有那兵器交接声持续不断。
夏雨略微犹豫,提着断剑大步向前走去,如今退无可退,唯有前进才可找到生路。
声音越来越清澈、洪亮,摄人心神,充满了杀伐之气。
ot轰隆隆!ot
阵阵隆隆之响在整片地窟中回荡着,里面透发出一片血光,同时一股无法想象的强大威压澎湃而出。
夏雨无比惊骇,因为在前方,他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身穿甲胄的人,身上、脸上满是鲜血,看不出年龄,他立身于一片漆黑的洞穴外,整个人透发着无上威严,让人有一股忍不住顶礼膜拜的冲动。
尤其是他的双眼,充满了岁月的沧桑,仿佛历经过千百世轮回,看遍了沧海桑田,人世浮沉。
但是,在他的身上,夏雨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生机,这应该是一个“死人”,但威势依旧。
似是感应到了夏雨的存在,那人突然动了,将目光望向这边。
唰!
双目对视,被那眼神一看,夏雨浑身顿时流出冷汗,这是一股源于内心的恐惧。
“擅入禁地者死!”
冰冷的声音从那道身影口中发出,充满了杀伐之气。
在这一刻,夏雨不敢有任何动作,那感觉就像有千万只刀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稍有异样,就会被撕成碎片。
无声的凝望中,那身穿甲胄的人影脚踏地面,轰隆一声巨响,大地竟然裂开,如同一道魔渊,而后,一道道身影从深渊中踏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