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看了半天我才明白,阳寿未尽的人,拘魂令都在名字的下方,名字也是红色的,死去的人名字变成了黑色,拘魂令已经消失,那就是移到了冥都。
“这么多的石柱,我到哪里去找田鸿涛的那根。”眼见子时已到,不由得点心焦。过了子时,也就是第二天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的命啦。
想到这里,张开嘴喊了一声田鸿涛的名字,呼隆隆,一根石柱丛云海中升起,田鸿涛三个字已经开始由红变黑,掏出拘魂令放在掌心,慢慢的张开手掌,这一切都是阴差交代过的,能不能活命就看造化啦。
嘎嘎嘎,一阵鸟的叫声,云海深处飞过来一只黑色的乌鸦,在我头顶盘旋了一会,俯冲而下从掌心叼起拘魂令,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刻着田鸿涛名字的石柱上,红光闪现,巨大的石柱360度旋转了一周,名字变换成了鲜红色。
一道闪电划过云层,眼前一亮,睁开眼睛,病床上的田鸿涛嘴角露出了一些笑意。
瞅了一眼心电监护仪,绿色的曲线有规律的跳过了屏幕。呼吸也变的平稳了许多。
解下头顶的铃铛,熄灭的香火,两张去阴助阳的符箓贴在他脚下。
早上,干妈看着我的两个黑眼圈真心的有点心疼“快去休息一会吧,涛子看来闯过了这一关。”
看着小雪为他准备好的各种营养品,田鸿涛眼睛一红,哽咽的说到“谢谢嫂子,”
“涛子好好回去养病,我有时间也回去陪你。”一张银行卡塞进了干妈的手里“干妈,您老人家也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和干爸一起喜欢吃啥,就买点啥。”
白色的病房门被符箓贴上的一刹那,一个金黄色的《道》字腾空而起,把门口包围起来,转眼之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拿过香炉,抠出来里面的香灰,在田鸿涛脚下的柜子上,划出了一个人形,撒上香灰,黄纸放在中间,写上他的名字,凑到田鸿涛的耳边握住他的手“涛子,记住你要活下去,你老妈老爸还等着你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人在生死瞬间的时候,给他一个执念,让他在心里有个活下去的支撑是很重要的。
这种执念,会在他的脑子里面产生不可动摇的念头。昏迷中的田鸿涛手掌微微动了一下,我知道是他内心的求生欲望被启发出来了。
褡裢中掏出一个铜铃铛,放在他的头顶,红线系住他的头发。藏身符放在胸口“敕符护魂体,日月藏其身,行是路边草,坐是身边庙,神不见,鬼不知,九天娘娘急急如律令。”
吱呀,几声,病房的门摇晃了几下,“该来的还是来啦。”盘腿坐在床尾,桃木剑放在膝盖上,双指入眉心“开天眼。”
门外,拘魂的阴差在徘徊,是被门上的封门咒挡住了去路,手中一个黑色的令牌在挥舞,熬过了子时,就应该没有问题了,我在心里暗道。
墙面上出想了一个黑影,屋里寒气逼人,腐尸的味道充斥在整个屋子。田鸿涛头顶的铃铛剧烈的摇动起来,冥音中是阴差得意地笑声。
“阴阳相隔,”抻出一张阴符,燃起,对着香灰摆成的人影掷了过去。阴差嗯了一声,黑影飘到了田鸿涛的脚下。
“但愿能蒙混过关。”我心里一阵的乱跳。寒气暴涨,黑影怒吼了一声,举起了手中的勾魂索,越过香灰摆好的人形,往田洪涛的脖子上套去。
桃木剑封住了勾魂索,屋里一阵旋风刮过。双腿之间的香火忽明忽暗。情急之下,我抓起了一把冥钱,阴差放下了勾魂索,盯着我手中的冥钱,咔吧一声,打火机点燃,撒在阴差的脚下,看着它满足的样子,冥音中我才开口“冥都阴差大人,阳间田鸿涛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