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看着她远去的背景慢慢消失在他的眼中,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一层层的水雾遮住了一切。是时间的错误还是他们的错误?错过了一次却成了终生的遗憾。
夜里,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钟的滴答声在他耳边不知倦意的响着,搅得他心神不宁。他怎么又有不好的预感,白天席晓柔的话还在他耳边萦绕。
“梅子,你不用担心,既然你把他交给我,让我好好的照顾他,那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要为他做一件事。”难道她要做什么傻事吗?希望能及时阻止她。
昨夜他很晚才入睡,等醒来已快要到中午,徐明看了看表,他居然睡到了这个时辰。他非常懊悔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该怎么原谅自己。他的眼皮在不停的狂跳着,心七上八下的。
这时,电话响起来了。他的心狂跳了几下,总是在不欠当的时候有人来电话。电话是李局打过来的。
“徐明,你今天别到局里了,省厅有临时紧急会议要开,你和我去省厅吧。”电话那头李局说道。
“会议?什么会议还要我参加。”徐明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些事都要等着他难以分身的时候接踵而至。他心中担心席晓柔可是这又有别的事阻碍了。
“是关于你办的案件,省厅领导们想听听你汇报案件的进展与分析。”
“好吧,我准备下,马上就去。”徐明叹了口气,很是无奈,这种无力感深深的包围着他,让他有种整个人要虚脱的感觉。
时间总是向前的,活着的人总要带着心碎的记忆留在尘世。一个人的日子两个人的影子。徐明要替梅子过完剩下的日子。徐明对她的墓碑笑了笑,眼中已湿润,他把那一束鲜红的玫瑰花放到她的墓碑旁。
“有一段时间没来了,不知道你想不想我。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徐明用极其温柔地语气说道,他很自然的说出这些话,好像他们正面对面四目相对,似乎他的手也在为梅子整理额头的碎发。
“别怪我这么长时间没来,最近我被有一些烦人的案子困扰着,你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工作狂。你不在我就只能把工作当成全部。”徐明说到这有些辛酸,他每次来都是这样。
“啊,忘了告诉你了,小柔回来了。她变了好多,现在是国内知名的心理学家。厉害吧!如果你要是看到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徐明声音有些哽咽,他最怕碰触到心底那最脆弱的地方,因为受过伤所以那里永远都有伤疤。
他转过身背对着墓,不想自己的软弱让梅子看到,即使他知道她根本看不到。突然在他的视线里闯进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席晓柔。徐明有些心慌,他不想自己这个样子被第二个人看到,特别是席晓柔。他慌乱地躲到墓地旁的一颗高大的松树后,这棵老松树足有百年,整个树干把徐明遮住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有人在后面。
席晓柔并没有注意到墓地上有其他人,她很容易就找到梅子的墓。这个千百次想忘也无法忘记的地方,多少次梦回她都是哭着醒来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与她天人永隔,让她极度的感觉到世界的冰寒。
席晓柔一步步的踏上那连接生者与长眠者的石阶上,心中百转千回。她来到梅子的墓碑旁一眼便看到了那束红色的玫瑰,它好像跳动的心脏给与死寂的墓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片灰调上却有一点红如血的眼神,看似那般诡异。
“是他来了?”席晓柔望向四周,好想找到熟悉的身影。“他走了吗?”然后又轻声叹道。微弱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几屡发丝随风飘起,她美丽如水的眼波中荡出丝丝哀愁,一大颗晶莹的水珠从她的眼中淌出。
“好久了,梅子我没来看你,你会怪我吗?”席晓柔俯下身子擦拭墓碑,好似她在用手温柔地抚摸梅子的脸。恍惚间她好像真的摸到了她的脸,温暖的阳光把墓碑照得有了温度,光滑带有温度的墓碑就真像人的皮肤。
席晓柔还是难以抑制泪水,这么多年了她一个人漂流在外,再没有结交一个像梅子这样的朋友,也没有一个爱她疼她的人,她感觉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