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看了看这里哪像能住人的样子,医生看出了他的疑惑,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把门打开了门内还有一层铁栅栏,像监狱中的一般。里面一丝光线也没有好像没有窗户一般,他们看不到人也听不到一丝声音,看不到四边的墙壁没有边缘感,就好似另一个无限的黑色空间。突然,徐明有种感觉好像自己一人置身于外太空,无助无靠身体随着气流飘荡,头和脚已经分不清哪个该在上面,哪个该在下面。无头无尽,永远纠缠不休不止……
“咣咣!”撞击金属的刺耳声音,唤醒了他们。
他们看到一个棒球帽猛烈的撞击栅栏,有些拼命的架势,一下、两下、三下……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如果他不带着那帽子,大概此时的头会像掉在地上的西瓜四分五裂。
“好了!不准撞了!”年轻的医生大喝道,但仍一点用处没有,他还是不停的撞着而且越撞越厉害。
“于明!停下来!”另一个老一些的医生喝到,他认为一个人对自己的名字会很敏感,潜意识里那个名字就会烙印在他心中。可是,这个方法对一个失去心智的疯子仍是不管用。他还是撞向栅栏非要撞歪铁条或者是自己的头部。
“于明,那首音乐你听了吗?”徐明适时问出了他的疑惑,他想赌一把疯子会不会对这个害了他的音乐有印象。
徐明成功了当他说出了音乐时,于明不再反抗,他怔怔的愣在原地像一个无辜的孩子。底着头看着地,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那么现在那首音乐在哪?”徐明继续问,难道他想从疯子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吗?在场的人看向他都不明白徐明做这些能有用吗?
只见,那疯子拼命的摇着头,好像那颗脑袋只是安放在他肩膀之上的拼接部分,如果连接中间的纽带稍有不慎就会从中间断开,然后脑袋就如一个皮球滚落到地上。
席晓柔是心理学家,怎能看不出徐明心里在想什么?她甜甜的笑了,所有冷漠都被温柔所淹没。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一层淡淡的清明笼罩在她的美丽的容颜之上,像夜间开放的芙蓉高贵却不失温柔。
“怎么的怕我吃了你不成?”席晓开着玩笑地说道。
“没。”徐明也笑了。他们好像回到了从前,十年前那段青涩的时光,一个扎着马尾辫漂亮的姑娘,偷偷地喜欢上了才华横溢的同学。但他是她好姐妹的男友。这个秘密她谁也没有告诉过,这些年把他一直偷偷停留在她的心中,不曾离开过,只不过经历了太多让她不敢爱,也恨不起来。
……
席晓柔在徐明的陪伴下很快就康复了,几天之后就出院了。他们很快又得投入到棘手的案件中。这些日子席晓柔不在,为了让她好好休息徐明,也没和她提起过案子。席晓柔才知道这些日子徐明非常难熬,一面是领导外界的压力,一面又是中断的线索还要每天抽时间去照顾她,现在他整个人都有些消瘦。席晓柔见到更是心疼。她有心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太了解徐明这个人,一旦他认真起来所有人的劝阻都不好用。
“你刚刚出院,还没有条理好,今天我和玲子去见见于工,你就不要去了。”徐明对席晓柔体贴的说道。
“好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席晓柔很爽快的答应了,她也是不想再看那张让她总做噩梦的脸了。
徐明和玲子驾车离去,他们两个人的心情都很低沉,他们都明白于工是因为什么而疯的,但谁也不愿意说出那个原因,正如掩耳盗铃,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吧。徐明他们一路没有说什么。
玲子在席晓柔出院后,更加感觉席晓柔和徐明之间产生了微妙的情感变化。他们不再像以前那种若近若离像两只刺猬,而这回他们有种牵引一般在慢慢的靠近彼此。玲子这回真成了局外人,她有些后悔为什么那时不是她自己上前去制止于工伤害徐明,而是拿着枪站在一旁,害怕的手都瑟瑟发抖,她是警察连一个弱女子都不如。是因为什么爱得不够深吗?如果,她也能像席晓柔那般勇敢,结果会是什么样子?徐明是不是也会接受她。玲子这时偷偷的看向徐明,有好多话她想对他说,可是那些都是苍白的,毕竟她没有勇敢的上前。
车子很快就载着他们到达了目的地——川都市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