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怪物离去,他大大松了口气,走回到队伍的前头。
宗国胜见他回来了,问他:“陈教授。刚才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
陈教授摇了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汪诚猜测着:“会不会,是植物和动物的结合体?”
被他这么一提醒,宗国胜也想到了什么,说:“有可能。就像青海、云南迪庆和怒江盛产的冬虫夏草,不正是动植物的结合体嘛。”
杨所长尽管也认同这种说法,但还有疑问,他说:“冬虫夏草尽管是动植物的结合体,但总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的;而眼下这些血色的怪物,却能走能跑,而且……”说着,望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黑漆漆的,透着瘆人的死亡气息。他心里有点发毛,问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好像有它们自己的语言,能交流。”
陈教授表示他也听到了,还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他说:“按理说,这些东西具有攻击性,但为什么到了这里就不追来了呢?难道,这地方有什么东西是它们惧怕的?”
这句话再次勾起了众人的恐惧。一帮人朝四下里看,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他们希望能找到让血色怪物害怕的原因;另一方面,又担心能吓走怪物的东西,本身比怪物还要可怕。
这时,陈教授想起前方出现的那点光亮,便手搭凉棚朝前看去,隐隐约约的,他看到一颗大如核桃并不明亮的光球,一动不动地悬浮在半空中。他觉得奇怪,喊大家去看。
众人看了片刻,有人猜测,会不会是磷火;也有人怀疑,可能是发光的萤石;众说纷纭,一时没个结果。
宗国胜提出建议:“反正,咱们现在往回走会不安全,那些怪物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倒不如,去看看发光的究竟是什么;说不定,那些怪物就是惧怕光亮才不敢追来的。”
陈教授说行,那就继续往前走。
走了好一会,那个原本只有核桃大的光球,随着他们的接近变大,光线也越来越明亮;当他们走进一个狭窄的过道再出去时,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庞大空间,那个发光的球体还不止一个,只见,整个半圆形石头大厅的墙上,分布着形状大小几乎都一样的发光体,个个都有篮球般大小,走近了仔细看,还真是发光的萤石。
由于有了光亮,大厅里的环境能看出个大概,他们发现,右侧是一排排高大的甲士俑石像,跟西安的兵马俑有点相似,只是体积大了许多;左侧,是上百只差不多两米高的三足大鼎,形状大小和上面封堵通道的大鼎毫无二致。
这下,宗国胜又糊涂了,他说:“难道,上面那只大鼎不是用来封堵通道,而是从这里给搬上去的?”
陈教授也想到了这点,对宗国胜说:“不管怎样,咱们既然来了,就仔细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说完,将队员们分成两组,分别检查大厅的左右两侧。
片刻之后,正在研究墙上萤石发光原理的宗国胜与汪诚他们,突然听见大厅左侧传来考古队员的惊叫声,喊的是,这里有人。
听完火炮的解释,刘甦鹃觉得奇怪,心里寻思,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非得让火炮找她来合作,用意何在。
火炮用几近哀求的语气对刘甦鹃说:“猫姐。您无论如何得救救小弟,这人我真惹不起,如果,您都不帮我,我火炮就大限将至了。”
刘甦鹃想了想,拍了拍火炮的肩膀,宽慰道:“兄弟,别担心。咱们认识这么久,多少有些感情。这次,不是姐不帮你,而是我大老远赶来固始县,目的也是为了藏宝图。所以,眼前能救你的法子只有一个,就是跟我合作,等我把那个神秘人揪出来,到那时,你不仅没了后顾之忧,还能舒舒服服消受‘鼎府’里所有的宝贝。”
这句话让火炮有些心动。
刘甦鹃在道上的实力,火炮是知道的,如果,刘甦鹃真能把那人给揪出来,事情,说不定会朝着有利的一面发展。
想到这里,火炮下了决心似的问刘甦鹃,接下来该怎么做?
刘甦鹃告诉他,如果,那个人问起,就说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旁的,什么也别提。
火炮用力点了点头,表示一切听从安排;事实上,眼下他除了在神秘人与刘甦鹃之间作出选择,已无他法。
第二天上午七点多,王立媛与张胖子带着两名队员回了趟县城;差不多九点的光景,他们带着雨鞋赶了回来。
陈教授将雨鞋分发给众人,同时,叮嘱汪诚和田沐雪,一会去了地下,一定要跟大伙走在一块,不得擅自行动,要不然,出了什么岔子,他负不起这个责。
田沐雪一听自己也能下通道,自然满心欢喜,取过雨鞋,像只花喜鹊一样,跑进帐篷换衣服去了。
稍后,陈教授让张胖子装一箱干粮与水,说这次下去的时间可能会很长,午饭,就在下面将就着吃了。
临下去之前,张胖子收集了众人需要充电的手机,说送去白果冲村充电。
一切料理妥当之后,十几个人分成三批,先后下了通道。下去后,众人来到昨天看到众多小鼎的地方,意外地发现,原本是灰色的植物,已经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不由都暗自吃惊。
陈教授看着那些诡异的植物,想了想,叮嘱道:“大家不要怕,咱们穿了高帮雨鞋,这些有毒的植物伤不了咱们。一会,由我带队在前面开路,大家跟紧点,找能落脚的空地走,千万别掉队了。”说完,与几名身强力壮的队员走头里,领着众人往前走去。
这是一个面积庞大的山洞,没有任何自然光源,四周黑漆漆的,一行人打着手电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着步子。
走着走着,血色的植物渐渐多了起来,最后,密得像块地毯,众人没了落脚的地方。
陈教授喊大家停下,他取出工具包里的折叠铲,准备去铲前面地上的植物。他刚将折叠铲打开,就听得后面传来田沐雪的惊叫声。
众人忙转头望去,见田沐雪浑身发抖,指着地下一滩血一样的液体说:“我,我踩到它了。”
周文笑道:“踩到就踩到了呗,别大惊小怪的,反正穿着雨鞋不会有危险,别怕。”
田沐雪并没因周文的宽慰定下神来,相反,她脸上惊恐的表情更加明显。她拽住李成博的胳膊,一双秀美的眼睛透出恐惧,叫道:“它,它们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