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想到的是,董事长似乎对他很赏识,问了他一些诸如目前工作性质,家庭情况等问题;然后,女人那对凤眼再次微微眯起,轻笑着对他说:“呵呵。张先生,您的条件基本吻合,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试试。”
张胖子听了,心里一股子高兴劲再次驱散了因打碎东西带来的阴影,他脑子里只顾着盘算给对方当向导,会有多少的酬劳。
就在他偷看女人半露的大腿,美滋滋地盘算着酬劳的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如同一道霹雳,将他心里所有好的情绪击了个粉碎。
那个被妖艳女人喊做苏雅的女子,提到了古董瓷瓶的事。
“什么?你说青花釉瓷瓶打碎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你知道吗,那张估价证明上的数字不是这个瓷瓶的真正价值……”
董事长获知这件事,原本妩媚的脸上升起明显的不快,纤细的双臂在胸前环抱,任谁都看得出,她被这件事弄坏心情了。
张胖子心中又有了忧虑与绝望的感觉,他生怕这个美娇娘,接下来会变得不近人情,会执着地要他支付十八万的赔偿金。同时,他也从女人刚才的话里嗅到了一丝味道,他听得真切,“雪白大腿”刚才提到,那张估价证明上的数字不是瓷瓶的真正价值。
难道,这个瓷瓶只是赝品,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简单多了,既然是赝品,价值可能不会过万,如果不过万,那么,自己单位和保险公司就会全额承担这笔赔款。
想到这里,张胖子又开始肆无忌惮瞄向董事长雪白的脖颈和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里,荡漾起阵阵的涟漪。
他甚至想,如果能把赔偿的事情顺利了结,并且,还能得到兼职,到时,不但增加了收入,还可以冠冕堂皇跟这个尤物“形影不离”,尽管,这里说的“形影不离”仅仅是保持一定距离的跟随,但对他这么个既没长相又没钱权的普通男人来说,也算是三生修来的福了。
就在他把所有的事情往好的方面推测的时候,董事长接下来的一句话,一下子将他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董事长说:“小雅,你知道吗,这件瓷器是大清乾隆爷心爱的藏品,之所以我安排估价师只给出十分之一的定价,完全是为了方便出关。现在好了,上百万的老物件就这么没了……”
一听这话,张胖子感觉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脸色顿时就白了。
他想,完了,估价证明上的十八万已经足够他这辈子做牛做马,现在,又冒出来一百几十万;一百几十万哪,他就算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都还不上这个比天文数字还天文的数额呀。
张胖子觉得浑身无力,竟咕咚一声向前栽去,跌在了董事长的跟前。
妖艳女人见了,似乎已经明白,脸上又浮现出足以融化张胖子的妩媚表情。
她对张胖子说:“看来,张先生今天来,不止是应聘这么简单呀。”
张胖子缓慢而笨拙地从地上爬起,缓缓坐回到沙发上,身子微微地发颤。
起初,田沐雪要求带她一起下通道,但宗国胜考虑到密室里可能存在歹毒的机关,怕一个女孩子下去非但帮不上忙,还容易出事,就没有答应。宗国胜让田沐雪与汪诚等人留在地面做接应。
安排妥当之后,探险小组的十个人挨个下了通道。
话说张胖子回到县城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他购置好干粮和纯净水,正打算回趟家,经过豫皖大道某宾馆门口时,车子不慎碰上了一位女子,一场交通纠纷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女子倒是没事,但她提着的手提箱掉到了地上,箱子里的纸张落了一地。
张胖子心说坏了,麻烦事来了,少不了要赔钱。但他看到女子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放心了不少,心想,既然人没撞坏,大不了赔几百块箱子钱,把这事迅速了了,然后,回家去。
事实上,他不是个阔绰的主,每月考古队那点工资也只够勉强过活;他之所以愿意赔钱,一来,是因为不赔钱显然是不行的;再则,这钱不用他掏,都有考古队和保险公司负责。
然而,他的如意算盘彻头彻尾打错了,因为,等他下了车,来到那只黑色的手提箱跟前时,看到了箱子里有一只摔碎了的瓷瓶。
女人没说话,俯身捡起地上的纸,脸无表情地将其中一张递到张胖子的手里。
张胖子尽管文化程度不高,但纸上估价证明的标题,以及一连串的数字他还是认得的。
“什,什么,十八万?”他吃惊地叫出声来。
他慌了,十八万,对他这个每月拿几千大元薪金的平头百姓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你……你该不会是在讹人吧,就这么个破瓶子,值十八万?”
女人是不是在讹人他不知道,但他希望是如此,因为,这有这样才能避免落得巨额赔偿的结果。
女人还是没有开口,而是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张胖子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女人敢报警,说明讹人一说不成立,既然不成立,他张胖子就难逃赔偿的厄运。
十几分钟后,两人一同出现在了县交警大队武庙中队的办公室里。
经过交警的严谨核实,张胖子所期待的结果落了空,那张估价证明,还有摔碎的古董瓷瓶,是货真价实的。
这个结果让张胖子两眼发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一股未知的巨大的力量,正将他卷进漩涡深处。他无法想象,二十分钟前自己还好好的,转眼便背上了一笔巨额债务。
拿什么来赔呀,积蓄吗?辛辛苦苦积攒了多年,只存了三万多块钱,讲到赔偿,连个尾数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