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梦的预兆

异墓录 珍壶轩 3569 字 2024-04-23

杨易坐回到椅子上,摇了摇头回答:“如果能打得开,就不会劳烦几位大老远地赶来了。大鼎上的盖子跟鼎身就像是一体的,想了很多法子,硬是打不开。”

“哦,难不成,这大鼎有机关?”宗国胜来了兴趣。

杨易点了点头:“我猜也是。这样吧,大家车马劳顿挺辛苦的;一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发掘现场,大鼎到底有没有机关,到时一看便知。”

固始的秋夜要比南方城市凉了许多,也许,是紧邻山区的缘故,这里的宁静,可以用万籁俱寂来形容。

县接待办招待所已经没入了黑暗,除了周文他们的房间还亮着灯,整个区域漆黑一片。

十二点光景,与汪诚同处一室的周文关上电脑去冲了个澡,回来后,正打算上床睡觉,刚走到床边,邻床熟睡中的汪诚突然从床上坐起,瘦削的肩膀微微颤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一双眸子透着惊恐和迷惘,看着被吓了一大跳的周文,嘴里连说了两遍小心女人。

周文料想汪诚又做恶梦了,用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问:“是不是又做梦了?”

一拍之下,汪诚清醒过来,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是的。

“该不会又梦到那个神秘人了吧?哎对了,你刚才说,小心女人。是什么意思?”周文倒了杯水递给汪诚,问道。

汪诚显出迷惘的神情,显然,他已经记不清梦里的一些事。

他接过周文递来的杯子,一口气喝干了杯中水,说:“和前几天的梦没多大区别,还是黑漆漆的屋子,还是那个看不清面目的神秘人。只是这次他没再提要我来固始县,而是说了其他什么,具体是什么,我记不清了。”

“你刚才说到了小心女人。”周文坐到自己的床上,提醒道。

“小心女人?我有说过吗?”汪诚一脸茫然地问,“我怎么记不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呵呵。”周文苦笑了一下,说,“这话是你说的,我哪知道是什么意思。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别多想啦,明天还得早起,时间不早,咱们哪,睡觉要紧。”说罢,倒头就睡。

尽管汪诚心里有谜团,但寻思着,一时半会也解不开,干脆躺下继续睡觉。

第二天上午八点,刘主任带着几名工作人员来到招待所。他告诉大家,发掘现场在山区,离县城有一段距离,那里的路不好走,为了便于开展工作,科研小组和考古队已经在那里搭建了营地,所以,往后几天大家不回招待所,住在营地里。

收拾好东西之后,周文与李成博上了汪诚的车,宗国胜与杨所长上了刘主任安排的车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招待所大门。

刚出门,李成博就喊汪诚停车,说是看到一位大学里的女同学了。

周文觉得意外,问:“你还上过大学?”

此前,周文从未听李成博讲起过上学的事情,总以为,土专家至多高中毕业就开始混迹于社会;现在,知道李成博还上过大学,自然觉得意外。

李成博说:“怎么,我上过大学有什么好奇怪的。咱也是有学问的人。”说着,意识到说这些只会耽误事,忙打开车门说了声,“等我一小会。”说着,朝不远处的人群走去,边走,心里边盘算,一会跟女同学见了面该说些什么。

按理说,土专家的口才即便算不得一流,但总比寻常人会讲话;他虽不能把死人说得活过来,但哄人开心还是有一套的。

不过,此刻他去见的女同学可不一般,曾经是校花,也是李成博暗中仰慕的对象。不知怎的,以前李成博跟这位美女说话,开口就会脸红,是以直到毕业,他也没勇气向对方表达爱慕之情。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秋夜,冷清的街道,三三两两低头赶路的行人。

东方嘉园,这个颇有艺术气息的住宅区,此刻,却显得格外冷清。

时近凌晨一点,汪诚再次从奇怪的梦里醒来。

他愣愣地坐在床上,心里在想,这个怪梦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在这个钟点上?

墙上的挂钟响了一下,一点整。

他下床来到窗口,远眺蠡河对面的蜀山,那里黑漆漆的,白天的翠绿全然看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得跟墨汁一般粘稠的黑,粘稠得,如同此刻他混沌的思绪。

“三天了,这梦连续做了三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是预兆还是潜意识在提示自己?难道,我忘了什么要紧的事了?”他自言自语道。

“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啥呢?”床上的范帼颖翻了个身,问他。

“哦,没事。做了个梦,起来透透气。”

汪诚边回答,边寻思天亮之后,要不要喊周文来帮着分析分析;看看这个奇怪的梦,和梦里的那个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周文对他的这个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艺术馆二楼小茶室喝茶的时候,周文是这样说的:“我估计,这就是个梦。你老想着设计新作品,白天想多了,晚上发梦也是正常的嘛。”

“但连续三天做了同样的梦,就连梦里那个神秘人的言行举止都如出一辙,这很不正常。”汪诚说,“不管怎样,看看今晚还做不做同样的梦,如果再做,就得寻思有什么说法了。”

“你说梦里那个神秘人要你去趟老家,会不会是你想家了?”周文问道。

汪诚摇了摇头:“不可能。这阵子忙着构思北京客人要的那套壶,哪有时间去想别的。”

“那……”

两人正说着,汪诚的手机响了起来。

汪诚接通电话,听了片刻,客气地跟对方说:“行。我这就准备准备,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出发。”挂上电话,他脸上客气的表情迅速被疑惑取代了。

周文见状,问他怎么啦?

汪诚说:“电话是我老家县政府接待办打来的,说要我回去一趟。”

“什么?”周文很是惊讶,说,“难道,你那个奇怪的梦真是预兆?”

如果,这个消息让周文觉得意外的话,那么,汪诚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更觉得云里雾里。

汪诚告诉他,县接待办的人说,邀请他一同前往。

“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