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叔听得心头酸酸的,他拿起桌上的一包纸巾递给王教授,劝慰道:“王教授。这不能怪你。老张头与你交情匪浅,算得上是挚友;挚友有难哪有不帮的道理?要怪就怪那伙神秘人。我就不明白了,铜棺山里究竟有什么,值得那伙人盯着你们不放?”
王教授用纸巾擦去脸上的泪水,说:“有些事情,我到现在都没能弄明白。”
“哦?那个刘闯没透露什么给你吗?”
“没有。我还在广东的时候,他喊我帮他做了些事,跟大禹铸鼎有关;他喊我帮他查证这方面的资料。我想,这跟铜棺山里的秘密应该没什么关系。此后,直到他去世,他都没跟我提起铜棺山里的任何事。”
“什么?你说刘闯死了?”宝叔感到意外。
“是的。我记得那是98年,刘闯他们的工作小组出了一次事故,这次事故导致了包括刘闯在内的十几人死亡。”
“哦?是什么样的事故?”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听说,是他们在铜棺山内开展了一次科学实验,有东西产生了化学反应爆炸了,参与实验的十来个人全部遇难。那条盗洞在爆炸中坍塌了一部分,从广东回来后我去看过,通道的尽头已经被乱石给堵死了。”
“这样一来,岂不断了线索?铜棺山里的秘密不就没法子解开了?”宝叔有些失望,他很想知道铜棺山里究竟有着什么。
王教授说:“是啊。不过,顺其自然吧。那些惨痛的经历我是真不想再去回忆,每每想起,心就疼得厉害。一想到我那可怜的玉洁,还有我那没了音讯的儿子,我就……”说着,他的眼角又变得湿润。
“您儿子?”周文问。
原本,他以为蓝玉洁因难产去世,他们的孩子应该没能出生,现在,听王教授这么说,感到意外。
王教授点了点头:“对。当年听我干爹说,玉洁生下孩子后,大出血没能挺过来。孩子后来被外村一户张姓人家收养,等我从广东回宜兴后,再去打听那户人家的下落,得到的线索是,那户人家收养孩子后没多久便搬迁了,具体搬去了哪里没个准信。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在打听孩子的下落,但至今没个音讯。”
“唉。这可怜的孩子。希望收养他的人家能给他好的生活。”为人父母的宝叔深知王教授心中的痛楚,安慰了几句后,问了王教授一个问题,“对了王教授。当年五间铺子的鬼营村,后来有没有什么说法?”
王教授想了想,说:“后来我查证过很多资料,说在清朝末年,大庆某村子确实发生过贩卖人口的事。主犯一个姓丁一个姓周,这和我在鬼营村遇见的当铺丁老板和客栈周老板吻合;而且,资料上还记载了两人被抓和被处决的过程,说他们的罪证是一个叫做金花婆婆的老太和她儿子阿贵收集并举报的。但我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我和玉洁会去了一个早就不存在的村子,还遇上了不是那个年代的人?”
“哎,小周。会不会是这样。”宝叔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周文说,“你写过科幻类的小说,曾经提到过时间旅行和时空弯曲,王教授的遭遇会不会和这有关系?”
“有这可能。”周文说,“按照爱因斯坦的时间理论,当物质以光速或超光速运行时,有可能会改变时间,甚至,可能去到未来或回到已成历史的过去。但问题是,人类目前还没有任何一种物体能以光速运行,所以……”很显然,他不能确定王教授进入鬼营村与时间旅行有直接关系。
宝叔认为,就目前而言,人类在科技领域尽管比较先进,但对整个宇宙来说,认知面还是比较狭隘的;很多未被人类认识的事物,尽管看上去比较离奇,但不能绝对判定其不存在,也许,王教授的遭遇就属于这个范畴。
接下来,他围绕王教授的鬼营村离奇经历,进行了大胆的假设。
“王教授,赶紧来这里,我是飚子。”
王建国听清楚喊话的是何飚,他紧锁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他知道,既然何飚能来找他们,就一定会有让他们安全离开这里的办法。
“快,是飚子。咱们赶紧过去。”王建国扶着蓝玉洁,踉踉跄跄地走向湖边。等走近了,他看到了何飚与刘易发,他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刘易发看到了蓝玉洁脸上痛苦的表情,结合蓝玉洁有孕在身的事实,知道这是临产的先兆,忙说:“先不说这个,赶紧上船。要是让那帮人追上来,就难脱身啦。”说罢,朝湖边指了指。
王建国这才发现,湖边有条小木船,船上站着阿龙与另外一个民兵。
风雨中,几人艰难地向湖边摸去。
就在这个时候,蓝玉洁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接着,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
几个人忙扶起她,见她的脚下是块大石头,显然,蓝玉洁是被石头给绊倒了。
“怎么样?伤着了没?”王建国焦急地问。
蓝玉洁咬紧牙关摇了摇头,表示没事。
刘易发看见蓝玉洁的表情异常痛苦,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就俯身去看那块石头,见上面沾满了粘糊糊的液体;凭着经验,他知道那是什么,忙对王建国说:“快,玉洁的羊水破了,孩子就快出生了。赶紧上船去。”
他的话音刚落,几人还没来得及起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
“他们在那儿,大家赶紧过来。”
随着喊声,几道手电光照过了,接着,七八条人影向他们跑来。那些人来得飞快,不消片刻,已经离他们不足十米了。
几人见状,心都沉了下去,料想,要带即将分娩的蓝玉洁一起离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情急之下,蓝玉洁忍着剧痛喊王建国赶快上船,说,这些人要找的是他,他不能留在这里。还说,自己待产在即,这伙人就算将自己抓住,也不会怎么样的。
王建国哪舍得丢下妻子,他搂紧了蓝玉洁,说,就算死也要死一块。
刘易发急了,他朝何飚使了个眼色。
何飚明白刘易发的意思,他趁着王建国不注意,一掌击中对方的脖颈,将对方打晕了过去。
接下来,刘易发背着王建国先上了船;何飚为了给他们争取脱逃时间,迎上追来的那些人,一拳将走在头里的一个人打翻在地。
那伙人见同伴吃亏,一窝蜂地涌上来,一时之间打斗声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