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被何飚说得冷汗都流出来了,他退后两步拽住何飚的衣袖,朝上面的王建国说:“同,同志。赶,赶紧拉我们上去呀。”
这时,王建国倒冷静下来了,他拿手电照着站在墙角的那人,说:“别怕。我看清楚了,那不是僵尸。你们看,体形和面部的彩妆,分明是一尊雕像。”
一听是雕像,两人已经吊到嗓子眼的心脏咕咚一下落回到了肚子里。
何飚拍着胸口说:“搞半天不是粽子。哎呀妈呀,这雕像太他妈会选地方了,直挺挺地站那里,差点把我吓死。”
他知道王建国见多识广,相信王建国既然说站在墙角里的是雕像,那就一定不是其他东西,更不会是僵尸。
僵尸?怎么可能?自打我何飚从娘肚子里出来,还从来没见着有这么个东西。
何飚庆幸与他同处一室的仅仅是尊雕像,同时,也感到好奇,他想,为什么空荡荡的石室里旁的什么都没有,却孤零零的摆了一尊差点把他吓尿了的雕像?
王建国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不过,他能分析出原因。
在何飚提出为何石室里只有一尊雕像的问题后,开始了他的解释。
他说,这尊雕像并不普通,以前他在考查别的古墓时遇到过类似的情况。这尊雕像有个俗名,叫做引路俑,通常都摆在古墓的甬道口子上。其实,它是个机关,其作用有点像门锁。
他猜测,雕像之所以紧靠着墙,那堵墙上估计有暗门,只要用正确的方法对引路俑进行操作,通往主墓室的门就会打开。
他还强调,这个墓设计了如此复杂的开门方法,说明墓主人一定有着显赫的身份。
何飚与阿虎都是奔着发财梦来的,听王建国说墓主人的身份不一般,就联想到墓中肯定存在值钱的陪葬品。两人竟忘了身处险境,又做起发财梦来。
阿虎问王建国:“同志。这雕像该怎么才做才算正确呢?”说着,朝着那尊雕像挪近了一些。
王建国见状,心中一紧,大喊了一声:“别动,千万别靠近……”显然,是想警告阿虎。
然而,已经晚了,就在阿虎才走出几步之际,就见墙角的引路俑突然蹲了下来,并发出嘎嘎的声响;紧接着,阿虎感觉到脚下的地板剧烈颤动起来,电光火石间裂开了一条尺余宽的口子。
他大吃一惊,忙低头去看,只一眼,就吓得头发根都竖了起来。
他看见,地板下是一个深坑,坑的地底部赫然是一排排锈迹斑斑的弩箭。
阿虎顿时被吓傻了,愣愣地站在那里不敢有任何的动作。他没想到会接二连三地遇到机关;更没想到,他会在新出现的机关上站得如此狼狈。
此时的他双腿分开,两只脚分别落在口子的两边,胯下则是数量可观的弩箭。
拖拉机一路颠簸,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到了八分场附近的一块草地。
刘易发下了车,指着不远处说:“就是那里了,咱们赶紧去看看。”
王建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那里有几个人,像是村里的民兵;看样子,这些人在等着他们来施救。
果然,那些人看到他们来了,一个劲地挥舞着手臂,喊着:老村长,王同志。赶紧喽,何队长在下面等急了,嚷嚷呢。
王建国听见了反倒放下心来,心想,何飚既然还能嚷嚷,说明他暂时是安全的。他跟着刘易发疾步来到几人跟前,瞧见草地上有个半米来宽的窟窿,下头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何飚的喊声正从窟窿里传来:“王教授他们来了吗?”
“来了,来了。别急,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王建国边答应,边拧开手电朝窟窿里头扫了扫,见里头灰蒙蒙的,看着像是个面积不大的石头屋子。
何飚还在嚷嚷:“王教授。您可得想想法子,飚子我还没娶上媳妇,如果,这就去见马克思他老人家,太不划算了。”
这话逗乐了王建国:“哈哈。我说飚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赶紧别出声。听你的声音有些闷,我猜,你待的地方肯定是个密封的陷坑;如果,再多说话耗掉了里头的氧气,到时,我想救你都救不成。”
何飚一听,觉得害怕了,忙说:“不说了,不说了。我就这么呆着。不过,您可得抓紧喽。”说完,不再出声。
这时,刘易发也趴到地上朝窟窿里张望,见下面空荡荡的没半个人影,觉得奇怪,就问王建国:“建国。怎么看不见人哪?”
王建国拿手电照了照,见下头地面上有个圆形的图案,猜测道:“那个肯定是块翻板,飚子他们一定是踩到翻板掉陷坑里去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
“我想一想。”王建国想了一会,说,“这座墓的口子太小,想要顺利施救恐怕有一定的难度。要不这样,我先下去看看,然后,再想法子救他们出来。”
听他说要先下去,有人感到担心。
一个民兵说:“王同志。您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要不这样,我陪您下去。”
“不用。”王建国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窟窿解释,“口子太小,里头的空间又窄,人多了反而不好做事。别担心,我参加考古工作有些年头了,这方面的经验还过得去,不会有事的。”
“那您可得小心,有什么要我们做的,随时吩咐。”
王建国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尺余长的撬杆。那杆子镀了金,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着黄澄澄的光芒,很是显眼。
他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墓穴,然后,几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地板和周遭的一切,等看清楚了墓穴里的环境,他抬头对上面的刘易发说:“干爹。还真可能是元代的古墓。这地板上的纹饰和墓室的穹顶,还有双色绘的太阳、月亮、星辰、天河,都是元墓的特征。”
刘易发担心何飚的安危,对墓穴是哪朝哪代的不太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