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越发可疑

异墓录 珍壶轩 3380 字 2024-04-23

唉,还有什么然后呢。

周坤生心里暗叹一声。江湖规矩,一旦周云长内鬼的身份被确定,下场一定会很悲惨。

见周坤生沉默不语,张立邦问:“坤生。如果,云长他真有问题,你准备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后,周坤生脸上的表情由黯然变为严肃,他铁青着脸说:“如果,他真是小鬼子派来的探子,哼,杀,无,赦。”他一字一顿说出最后三个字,每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杀气。

张立邦点了点头,拍了拍周坤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民族大义面前,情谊只能放两旁,我们没得选择。这样吧,我跟老三去街上打听消息。至于,晚上殷师傅的事,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你啊,在家里等消息就行。另外,准备些人马,以防史耀民铁了心帮日本人对付胡子,万不得已时,咱们也只能去潘宅抢人。”

“嗯。”周坤生答应了一声,神情异常坚毅。

青龙山山顶碉堡内,经过一天的周密部署,村上用爆破的方式炸毁了石门上的机关,石门被打开了。

正在驻地休息的渡边得此消息,欣喜万分,立刻命令等在山腰的十名士兵随他去了碉堡。

碉堡内,空气中的硫磺味还未散尽,村上和几名手下正在收一根荡入石门下面的山洞中的绳子。

渡边见村上正在忙碌,示意外面的士兵安静。他静静地看着村上将那根绳子一点点拉上来,石门下还传来几声鹅的叫唤。

片刻,绳子到了尽头,渡边这才明白鹅的叫声来自哪里,是系在绳上的一只白鹅发出的。

这时,村上才发现渡边来了。

他忙将绳子连同白鹅交给一名手下,快步来到渡边跟前,说:“渡边君。石门下面真的是山洞。在下已经用活鹅试过,下面的空气无害,小范围内应该没有机关。”

“嗯。村上君,辛苦了。”渡边行了一礼,问,“那么,现在可以下去了?”

“是的。”

“嗯……”渡边想了想,对村上说,“村上君。你累了一天了,先回驻地休息。接下来的工作就由我来负责吧。”

“是。”村上答应。

为了安全起见,村上安排了两名水平跟他不相上下的同事协助渡边。

村上离开后,渡边走到石门前,俯身看了看下面黑漆漆的山洞,想了想,招手示意门外的士兵进来,对他们说:“打木桩,系绳子,下去。”

周家大宅客厅内,周坤生在家中度过了焦虑不安的几个小时。

时近黄昏,码头的小刘报来一个让周坤生大为震惊的消息,说是张立邦被史耀民抓起来了。

渡边闻讯兴奋不已,立刻命令池田次郎挑选十名身强力壮的士兵,带上必要的武器和工具在山腰待命。村上继续研究打开石板的办法。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仔细琢磨了将近一个钟头后,村上终于有了发现。

那块石板其实是一道石门,村上找到了开门的关键所在—一那个需要战国虎符才能起作用的机关。

按理说,石门就在眼前,打开就能进入墓里;并且,用战国虎符才能使机关运作的特征,也证明了这里就是“刺墓”行动的最终目的地。可是,渡边却没能高兴得起来,因为,打开石门的先决条件是要有战国虎符,而他没有,那么,找到石门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

相比他的沮丧,村上却显得兴奋。

他对渡边说:“渡边君,不要失望。石门的确要有战国虎符才能打开,但是,这样的规矩是几百年前定下的。而现今,科技进步飞快,一些陈旧的规则早就不起作用。我相信,用爆破的方式让机关失效,就能打开石门。不过,炸药的用量必须合理,才能不破坏石门主体。”

这句话,就像喂了三天没吃饭的人一口稀粥,渡边立时提起精神来。

渡边再次诚心诚意朝他的守护神村上鞠躬,说:“那就拜托了。”

第二天下午,周家大宅内的客厅里,周坤生正要喊张立邦过来问问晚上考验殷侉子的计划安排得怎么样了?不曾想,小刘慌里慌张地跑进来。

小刘的秉性周坤生是了解的,虽不说是泰山崩于面前不心惊,但也能做到遇事冷静。现在,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料想是出事了,而且,事情不会小。

他问小刘出什么事了?

小刘擦了把脸上的汗,紧张地说:“今天,我一整天都跟着云长哥。他呢,还在盯胡子的梢。前几天,在小迎春饭店吃饭的时候,他和胡子兄弟说起过史耀民打听仇雷盗墓的事情,我猜,云长哥应该是担心史耀民会对胡子不利,想暗中保护他。果然,刚才在大中街,自卫团的几个人将胡子兄弟带走了。”

“什么?胡子被带走了?”一听这话,周坤生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随即,他镇定下来,问,“那云长兄弟呢?”

“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

两人正说着,张立邦和老三走了进来。

周坤生刚要将胡子被自卫团带走的消息告诉张立邦,张立邦却摇了摇手,说他已经知道了。

“已经知道了?”周坤生觉得意外。

张立邦告诉他:“刚才,我和老三出去转了转,正好在大中街看到自卫团的人带走了胡子。”

“那你瞧见云长兄弟了吗?”

“他也在场?”张立邦似乎对周云长跟踪胡子一事不知情。

“对啊。”小刘说,“但自卫团的人来了之后,云长哥他就不见了。”

“哦?”张立邦的神情变得严峻,对小刘说,“小刘,你再辛苦一趟,带几个兄弟去找下云长哥。找到后就说我有事找他。另外,打听下自卫团带走胡子究竟有何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