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渡边听了有些不解,他对中国人的丧葬习俗还是了解一些的。他说,“中国人死后讲究入土为安,棺材通常都葬在山上,这有什么不寻常的?”
村上解释:“棺材葬在山上的确符合中国人的丧葬习俗。但是,长官,您有没有想过,青龙山是一座石头山,只有山脚才有一些土石。假如,真有人考虑在青龙山安葬先人,也应该葬在山脚下,不可能葬在山顶。要知道,山顶全是青石,在青石上开凿墓穴很不正常。”
“那……村上君的意思是?”渡边还是不明白村上这么说的用意。
“据资料记载,挖出的棺材并不是属于当代。从墓穴结构和少量陪葬品来看,应该属于中国明代。而且,资料上还提到,在几副棺材下面,有青石板,体积不小,敲击有回响。”
听村上这么说,渡边的眼睛里顿时放出光芒。他知道村上的用意了。如果,村上分析得没错,碉堡底下有明代的古墓,甚至,古墓底部大石板下还有空间,那么,这地方就有可能跟他正在执行的秘密任务有关。
“那么,村上君有没有法子进入古墓?”渡边问村上,他嘴上的仁丹胡子微微发颤,那是情绪激动所致。
村上自然有法子,如果没有进入古墓的办法,他也不会提这件事。
他知道“刺墓”行动的分量,如果执行得不顺利,甚至,失败了,他和渡边都会没好结果。现在,“刺墓”行动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碉堡下的明代古墓俨然成了他和渡边的救命稻草。
村上抱着拼死一搏的态度,查阅了大量资料,并进行了实地勘察,早就想好了用适量炸药来炸开封堵古墓石板的办法。
村上毕恭毕敬地朝渡边鞠躬,自信地说:“有。”
渡边的仁丹胡子不抖了,村上给了他一颗定心丸,让他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好。具体方法我就不问你了。你只要能打开古墓,咱们就有可能跳过很多繁琐的环节,直接找到用战国虎符才能打开的藏宝地。”说到这里,渡边诚心诚意的朝村上鞠躬致谢,“谢谢,拜托了。”
村上对渡边来说简直是守护神,“刺墓”行动能不能完成,关乎渡边后半辈的命运,而能帮助他走出困境并完成任务的,就只有村上了。
入墓行动即刻展开,村上命令属下运来雷管和炸药;原本负责警戒的哨兵都被渡边安排去了驻地周边,防止有人阻碍此次行动。
碉堡里,村上命手下撬去地上的砖石,又在青石缝隙里安装了少量炸药,准备妥当后,所有人撤出碉堡并引爆炸药。这样的爆破方式尽管进度缓慢,但能确保碉堡不受损害。碉堡不能毁,毕竟,这里是镇子的制高点,是防止他人袭击驻地的绝佳预警所在。
大约两个钟头后,村上终于在炸出的土石中看到了人骨,也发现了那块青石板。他用军用铲试着去敲击,空空的回响令他兴奋。他立刻派人请来渡边,说,石板下可能是个山洞,如果,下面真有古墓,其规模必定大得惊人。
接下来,由范蓝影发号施令,老三和殷侉子同时腾身上树。
此刻,两人犹如灵活的猴子,手脚并用,眨眼的工夫就接近了梧桐树的顶端。
树下几人看得清楚,若论腾挪功夫,老三确实比殷侉子略逊一筹,当殷侉子噌噌地窜到树瘤子旁边时,老三离目标还有三尺距离。
老三见殷侉子作势就要拿树枝去插树瘤子,心知已经失了先机,他脑筋一转,想起自己的飞刀绝活,赶紧用脚固定好身体,使出倒挂金钩的招数,手中的树枝用力掷出。那树枝带着风声如离弦之箭,射向了树瘤子。
殷侉子忽听耳边风声呼啸,料想,落了后的老三使出飞刀绝活了,不敢怠慢,双脚勾住一根粗大的梧桐树的枝杈,用以固定身体,又凝神聚气猛地发力,一掌拍在树干上;只见,遮云蔽日的梧桐树剧烈的颤动了一下,老三射出的树枝失了准头,击中树干又反弹回去,噌的一声,贴着站在树下仰面向上的范林翔的身体,钉入了泥地里。
这一变故来得太快,可谓是电光火石之间,范林翔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着地上仅露出一小截的树枝,心想,这玩意要是射在身上,不会比飞刀差。
这时,殷侉子见老三没了树枝,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慢悠悠地将手里的树枝轻轻插进了树瘤子里。
老三瞧得真切,那个看上去坚硬如铁的树瘤子上,竟有个手指粗细的孔洞。
两人下树后,张立邦对绷着脸的老三说:“老三,殷师傅的功夫确实胜你一筹。以后,你得多向他请教。”
范蓝影瞧出老三脸上的不快,打起圆场来:“三哥,我师父这是投机取巧,算起来,你们是打成了平手。”
这话让张立邦感到意外,问:“打成平手?你说什么……投机取巧?”
范蓝影呵呵一笑,看着一脸得意的殷侉子解释:“他呀,有事没事就上树去跟那树瘤子较劲,都几百回了,对上树的路径早就了如指掌。而且,他知道树瘤子上有个洞,所以,他是赢在了天时地利上。三哥,您也别往心里去,一会呢,我敬你一杯,代我师父向您赔个不是。”
听她这么说,老三觉得,再沉着脸就显得小肚鸡肠了,只能挤出一丝笑意说:“没事,没事。殷师傅的腾挪功夫确实比我强,老三我输得心服口服。”
范林翔也打起圆场来:“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输不输赢不赢的。来来来,咱们进屋继续喝酒。”
接下来,几个人又聊了会。
最终,张立邦决定,夜间过哨卡就按照殷侉子说的法子。
几杯酒下肚后,张立邦想起刚才殷侉子用搬山客做土雷的方法作例子,联想起史耀民找胡子问仇雷当年摸玉女潭古墓的事,便问殷侉子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和尚见他问起这个,多了个心眼,反问他为什么打听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