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吴老板呵呵一笑,说,“汪馆长,我可是兜了老底,把掌握的信息都说给您听了。本着诚信合作的原则,您可不能再有隐瞒。”
“吴爷,汪某做人坦荡,有些事情不是我刻意瞒着您,而是以为跟咱们的调查没关系。吴爷,您可千万别误会。”
吴老板听汪诚语气似有不快,忙笑着说:“哈哈,好。汪馆长是个爽快人。那么,关于刚才馆里的小妹说到的‘玲珑’壶……还有那位八十多岁的老先生……还请汪馆长告知一二哟。”
从进门开始,馆里的小妹提了“玲珑”壶之后,汪诚一直担心吴老板提起这事,现在,见对方已经提出,觉得再隐瞒下去情理上说不过去,当下,他就将在范家壶庄里发现“玲珑”壶,又怎样从范伟口中获知这壶的来历说了一遍。
最后,他有些失望地对吴爷说:“吴爷,不瞒您说,小弟才疏学浅,没能从这把壶上发现有用的线索。”
吴老板来了兴趣。问:“那这把壶……”
他没有说完,但汪诚已经听明白他的意思,是问壶在哪里。
“哦。在我这里呢。”汪诚回答。他喊夫人将壶取来。
壶拿来后,吴老板捧在手中将壶的里外端详了好一会,他的脸上露出了喜色。
他说:“好壶,上上品。真不愧是一代大家范钦仁的杰作;加上‘虎王’汪立之的刻画,这壶价值不菲哪。”
见他光顾着夸壶忘了正事,汪诚说:“吴爷,咱们可不是来评价这把壶好坏的。”
经他这么一提醒,吴老板立刻反应过来:“哦?哦哦。我再瞧瞧。”说着,拿着壶又是好一通端详。
看了一会,他自言自语道:“奇怪。这壶怎么起了个不搭边的名称呢?玲珑……玲珑……”
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汪诚料想吴老板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不禁有些失望。
忽然,吴老板像是有了发现,提高了嗓音说:“玲珑!会不会与机关有关系?”
“机关?”汪诚没听明白,心说,机关不都是用在古墓或防盗的场合的嘛;一把用来泡茶的壶有必要设置机关?
吴老板解释:“早年,民间有能工巧匠,他们擅长帮人制作各种机关盒子。这些盒子是用来存放贵重物品和重要资料的;比如,金银首饰或珠宝玉石。其功能类似现代的密码箱,或保险柜。”
听他这么一说,汪诚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壶里头可能暗藏机关?”
接待小妹告诉汪诚,范家壶庄打来电话,说西望村里有个八十多岁的老先生,了解那把“玲珑”壶的来历。壶庄的人还帮汪诚约好下午一点去跟老先生见面。
听闻此消息的汪诚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能获得“玲珑”壶的线索他自然感到很高兴;另一方面,接待小妹当着吴老板的面毫无保留地说了这件事,吴老板不可能不感兴趣,肯定也要跟着去见见那位老先生。
汪诚不动声色地对小妹说,知道了。
众人在大厅里喝茶。
吴老板说:“汪馆长。既然,你我都喜欢不绕弯子地说话,那么,就请说说虎王秘籍的来历吧。”
汪诚没有藏着掖着,他将爷爷临终嘱托,自己又怎么来到宜兴的过程简要地说了一遍。说完,他取来刻着藏头诗和壶内刻着高家祠堂匾额的壶,连同那本手稿,放到了吴老板面前。
他对吴老板说:“吴爷。我掌握的情况已经和盘托出了。壶和手稿都在这里,您先看看。过会,也希望吴爷别跟小弟打哈哈哦。”
吴老板急于知道两把壶和手稿里记载的内容,对汪诚说的话心不在焉,等汪诚说完,他果断地点了点头。
看过两把壶,又翻看了汪立之的手稿后,吴老板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说:“不对,难道……虎王秘籍只是记载解放前发生的一些事情?”
“据我所知就是这样的。”汪诚坦率地说。
“不对。”吴老板连连摇头,“肯定还有别的。”
汪诚以为对方怀疑他有所隐瞒,觉得不快,说:“吴爷,您这话说得有点伤人哪。”
“哦不不。”吴老板连忙解释,“您别误会。我说的‘别的’,是指您打听到的线索跟我掌握的情况有出入。”
汪诚见误解了对方的意思,面露歉意的表情,做出洗耳恭听状对吴老板说:“还请吴爷明示。”
吴老板说:“据我所知,虎王秘籍涉及一批价值连城的文物。这个消息,来自马来西亚我的一位生意伙伴。据这位朋友说,他也是宜兴范家后人。”
“范家后人?”汪诚听了觉得奇怪,说,“按理,如果海外有范家后人,我不可能没印象呀。”
“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哦?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