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的分析得到了汪诚的认同,但汪诚依旧感到迷惘。
他说:“话虽如此,但总得有目标。现在,没任何线索,该上哪去找剩下的两把壶呢?”
李成博提出建议:“咱们可以分头找找。”
“分头找?怎么找?”汪诚不明白他的意思。
“刚才文哥不是说了嘛,能收藏这两把壶的,要么是大户人家,要么是你爷爷托付保管的。咱们就从这两点着手。汪馆长,您负责向亲友们打听,特别是解放前曾与您爷爷一起来过宜兴的。同时,也可以向外界发出求助信,发动亲朋好友一起帮着找找线索。我和文哥呢,去各大展馆看看,特别是那些私人的艺术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这样啊……”汪诚略微想了想,说,“行,就按照你的意思做。”
汪诚并不知道李成博说的法子能不能起作用;但眼下没其他更好的办法,即便李成博的法子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试试了。
从艺术馆出来,周文与李成博先后去了陶瓷博物馆、紫砂一厂内的七老陈列室,以及几位大师的私人馆所。
汪诚则用电话、短信的方式,向亲友们发出求助信。
下午四点,周文和李成博从陶都陶瓷城会展中心出来,数小时的寻找结果是一无所获。
“咱们接下来去哪?”李成博问。
周文想都没想就回答:“回艺术馆。”
“回艺术馆?不找了?”
“对。今天不找了。”
“为什么?时间还早呢。”
“不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咱们今天跑了这么多场馆,我都觉得累,你难道不累?”
“累什么呀。”李成博说,“文哥,相比汪馆长的事情,咱们累一点也是值得的。只有尽早解开虎王秘籍之谜,搁在汪馆长心里的石头才能落地。所以,得接着找。说不定,下个地方就能找到线索呢。”
“呵呵。”周文笑了,他习惯对李成博说的话从另外一个角度去分析。他说,“你这么着急不单单是为了让汪馆长心里的石头落地吧。”
“哎,瞧你这话说的。不是为了这个,还能是什么。我说,你可千万别想歪了。”
虎王秘籍涉及很多待解之谜,宝藏便是其中之一。在周文看来,能调动李成博积极性的无非是三件事情。
首先,是让耿爷开心。李成博拿耿爷当亲爷爷看待,孝顺老爷子,让老爷子开心是头等大事。
最次是美女。尽管李成博喜好美色只体现在观赏与胡思乱想上,但美女的确是李成博几大爱好之一。
排在中间的该是钱财了。不夸张地说,李成博虽好色,但与钱财相比,他完全可以视美女为粪土。
眼下,周文见李成博如此积极,自然想到对方必定是瞧上与虎王秘籍有关的宝藏了。
“我想歪?哈哈。”周文拍了一下李成博的肩膀,“你小子敢否认不是看上秘籍里的宝藏?”
“这个,这个。呵呵。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嘛。”李成博见心思被捅破,也不解释,讪笑了几声后催促周文去下个场所。
两人正说着话,周文的手机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汪诚兴奋的声音:“快。你们去趟范家壶庄,宏国正在那里等你们。”
“哦?有急事?”周文问。
“天大的喜事。宏国刚才打来电话,他说,范家壶庄艺术馆里有一把壶,上头的字画是我爷爷刻的。我已经在去壶庄的路上,你和小李赶紧过来吧。”
“好,我们马上赶过去。”
挂上电话,周文与李成博立刻出发;等他们赶到范家壶庄时,宏国和汪诚夫妇已经等在范伟的办公室里。
范伟和汪诚夫人范帼颖是亲戚,都是老范家人;周文跟范伟也是交情匪浅,几个人都不客套,简单打个招呼后便坐下谈正事。
宏国对周文说:“真够巧的。今天我来壶庄想买几把壶送给外地朋友。没想到,在艺术馆里瞧见了这把名叫‘玲珑’的紫砂壶。文哥,这把壶汪馆长已经仔细看过,上面的字画确实出自他爷爷之手。可是,刻的老虎与文字极其普通,仅仅是描述在紫砂筋囊器上陶刻的要领。所以,尽管这把壶确实是汪立之刻的,但无法确定是否与虎王秘籍有关。”
宏国说完,拿起桌上的一把筋囊壶递到周文跟前。
周文接过来里外看了看,没发现有不寻常的地方,不由有些失望,说:“难道,这只是汪立之刻的一把普通的壶?”
“不可能是普通的壶。”范伟帮大家倒茶,说,“你想,一般情况下,紫砂壶上的文字都以诗词为主,但这把壶,却是刻虎的技法。如果,真是一把传统的紫砂壶,就不可能这样刻。而且……”说到这里,他做出沉思状,看样子,这把壶有困扰他的地方,“而且,这壶的名称让我不解。明明是一把筋囊器,却为什么要叫做‘玲珑’壶?壶的体积不小,按理,跟‘玲珑’两字没关系。”
“说得也对。”周文说,“看样子,这把壶有玄机。”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问范伟,“对了大师。这把壶是怎么来的?”
“是我爷爷传下来的。”
“你爷爷,范钦仁?”
周文知道范伟的爷爷范钦仁是范家壶艺“大生”第二代传人,在民国年间是个很出名的紫砂器制作名家,其制作的“一棒鹰”雕塑和另外几件作品均获得过国际金奖。
范伟点了点头,说这把壶的确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那你知道这把壶是怎么到你爷爷手里的吗?”周文问。
“据老辈人讲,这把壶是我爷爷做的。”
“哦。”周文精神一振,又问,“那你知道这把壶的来龙去脉吗?”
范伟说:“知道是知道,可是……”
范伟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周文以为范伟有难言之隐,便问,是不是不方便说?
范伟摇头否认,说,这把壶有个让他感到困惑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