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文蹲在地上抽烟哼哈答应着,却没有明确表态。
杨梦文一直在后边听这两个哥哥说话,见大哥回屋了,他问“四哥,你咋不答应大哥呢?这多好啊,不愁销路了!”
“你懂个啥?”杨时文瞪着眼睛,“咋管大哥要钱?再说了,啥是市价?市场上的价格天天都在变,到时候你说我这鸡是贵了还是便宜了?大哥倒没什么,不还有大嫂呢嘛!”
杨梦文明白了,这一层他倒是真没想过。
杨国文和杨家文也都跑到后院看这些鸡,帮着老四杨时文算帐,如果这批鸡卖出去扣除成本能挣多少钱。杨时文笑呵呵地听着,时不时地说“挣那点能行了?我打算出这个数呢!”说着,他伸出几个手指头,脑海里憧憬着鸡换成钱后的喜悦。
快要到做饭时间了,杨时文撸胳膊挽袖子要去鸡舍里抓鸡,老二杨国文说你可拉倒吧,你的鸡还是留着卖钱吧,我都带来了,两只呢!老三杨家文也说,他带来了一只大鹅,说是养了一夏天,都褪干净了,晚上可以炖酸菜。
老大杨新文走过来说“鸡晚上做一只就够了,老三你那大鹅留着等妈生日时再做吧,先冻上。我拿回来鱼了,还有猪膀蹄啥的,今晚就够了。还拿了羊肉卷和青菜,留着明天吃火锅。”
一听不让杀鸡,老四杨时文当时就瞪起了眼睛“你们拿是你们拿的,我这养了这么多鸡,不杀几只咋行?你们一家一只啊,走时都得拿着啊!”说着,拿一把刀就进了鸡舍,拦也拦不住。
杨母也过来凑儿子们的热闹,在后面说“就让老四杀吧,都打算好了的,你们哥几个一人一只,还有巧珍的,可这丫头今年咋没回来呢?”
杨梦文也纳闷,大姐和姐夫怎么没回来呢?
做晚饭大家都上手了,除了水晶,谁也不让她进厨房,其实她也进不了厨房,一闻着厨房的味就想吐。杨母就让她在炕上和自己待着聊天。厨房里,老大和老四、老五媳妇忙活着做菜,院子里,哥几个又是劈柴又是担水,房门也敞开着,热气腾腾地冒着蒸汽。浓浓的年的味道飘散开去,引来隔壁杨梦文三姨和她二儿子的围观。
杨梦文看见,三姨已经老了,腰也弯了背也驼了,满头的白发,但精神非常硬朗。而二表哥抽着烟满脸都是笑容,和大哥几个聊来聊去。
正聊得欢呢,就听隔壁院里传来一声怒吼“卖啥单呢?不吃饭哪!给我滚回来!”
二表哥又是笑了笑,转身就走,走出去两步又停下了,回头喊“妈呀,回吧,叫吃饭呢!一会儿回去晚又唠叨了!”
杨梦文听出来了,隔壁喊的是二表嫂,出了名的惹不起。过去还没少和母亲吵嘴,不是因为篱笆就是因为鸡蛋,作为长辈,每次母亲都是让着她。
等三姨一走,杨梦文就问母亲“妈,那院我二嫂还那么历害?刚才她那是骂谁呢?不知道我三姨也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