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序一蹑手蹑脚走到莫伊身边，看着莫伊恬静的面容，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莫伊，那时她还没变成现在这样子。

莫伊小时候其实是蛮乖巧的一个小女孩，虽然距离现在已经十几年，但莫序一还记得那时候的莫伊，小小的个子大概只能到自己腰间，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身后，甜甜的叫着，“哥哥，哥哥。”

想到这莫序一会心一笑，仿佛那个小女孩还在自己面前。只是好景不长，夫人在生下莫伊不过数年，身体却每况日下，直到莫伊六岁那年撒手人寰，恰好是莫伊初知人事的时候。

自此之后，莫伊愈发的沉默，不管旁人如何想要逗她开心，她都只是一笑置之，那种敷衍的笑容莫序一也看到过，而且不止一次。

这笑可真冷，莫序一每次想要与她亲近，都能感觉她的笑好像一根根的冰锥，直直的戳进人心。加上她那漠不关心的眼神，哪怕四处游离也始终落不到那个人的身上，当这一切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那个人只能远远退避，不想再和面前这个人有丝毫联系。

“我不会抛弃你。”

只有莫序一一个人这样想着，看着那小小的身影，莫序一时常有些揪心，明明年纪还那么小，她现在的样子却那么像义父在夫人去世那天晚上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的那种姿态。那天晚上莫序一出于担心一个人偷偷在门缝看过义父，父女两个人的模样差点在脑海完全重合起来。

直到莫伊变成这样，那是两年之后的事了。有一天晚上义父将莫伊叫到书房，莫序一偷偷跟着莫伊站在门口，只是义父说话的声音太低，也不知是对她讲了什么，第二天她就性格大变。

自己在莫伊口中也不再是什么哥哥了，直接指名道姓的叫着自己“莫序一”；义父也再没能听到那句“爹爹”，从此以后他就变成了“老头子”、“老爹”；京都长安少了一位沉默寡言的乖乖女，多了一个“混世女魔头”。

除了当今皇帝，恐怕所有年轻一辈的官宦子弟或许还有几位身居一官半职的老爷子都被莫伊欺负了个遍，只可惜人家看着莫家主一副谁动我家女儿我就跟谁拼命的模样，实在没敢对莫伊有啥想法。

不知义父可曾后悔对伊伊那番促膝长谈，不过八成是不会后悔吧，以义父那心态，就算是莫伊闯下滔天大祸，或许义父都会笑着说不愧是我女儿吧，莫序一想到这不由得默然。

莫序一放下双手，刚刚他想到的想法无非是想着作弄一下莫伊，只是想着想着竟差点把自己感动哭了，差点扇自己一巴掌，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你是莫伊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