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骆氏庄园的园子深处一棵高大的桂花树下,一个男人面对着树干,不停地咳嗽着。扶着树干的手背上凸起几根青筋。
要小羽站在他背后的脚步很轻,但是,他只动一动耳光便听得分明,甚至,在他还没有走进的时候,他就已经听出来是要小羽了。
感觉到要小羽的气息不稳,他头都没有回,说道:“阿笙,你又犯病了?”
“嗯。”要小羽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也知道,根本隐瞒不了姚天浩。
“你还剩下多少日子?”姚天浩停住咳嗽,脸色通红。
“呵呵……”要小羽不在乎地冷笑几声,说,“这个问题您问我没用,以前,不是说我活不过三个月,可是,我却意外的活到了现在……”
“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么沉重的话题。”姚天浩阻止道,“这次来,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老板说了‘l计划’继续执行。”
要小羽愕然地抬起眼眸,紧紧地盯着姚天浩的整个面庞。“你不要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姚天浩隐忍的眸子里都是苦涩,如果他能做主,自然不会执行什么狗屁的“l计划”。他太明白这对要小希是毁灭性的伤
害,一旦这个计划开始实施,就会彻底斩断他们之间那j仅靠血缘维持的亲情。
“我真怀疑,要小希究竟是不是你的女儿!”要小羽的愤慨很直接,戳中了姚天浩最痛的心底。
“我能有什么办法!”姚天浩的声音也起伏不定,“要怪就怪她自己运气不好,世界那么大,偏要卷进骆家这滩浑水里面来。”
要小羽铁青着面孔咬唇不语。
姚天浩继续说道:“原本她和你一样,只是生活在普通家庭的孩子,不是你那个贪慕虚荣的母亲,她怎么会到骆家来,不到骆家,就不可能卷进这恩怨里来……”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的母亲!”要小羽嗓音幽冷而低沉,眸子里闪过一刹那的阴狠的沉郁。
姚天浩当即住口。
要小羽虽然是被杜蔷薇遗弃的,但是,在他的心里,母亲是一个神圣的职衔,谁都不能触碰他疼痛的底线。
谁,都不能!
良久,等待要小羽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姚天浩才问:“你身时候开始执行‘l计划’?”
“就算是让我去死,我也不会执行这个计划。”如果要用他这条命才能换来要小希的幸福,要小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去死。
在他这个位置,活着比死更难。
要小羽不怕去死,他就怕自己死了以后,没有人能帮她抵御黑暗的力量。她一个人在毫无防范的情况之下,要怎么才能好好的活下去呢?之前,他还天真的以为,无论怎样,姚天浩都会护着要小希,可是,从他提出执行“l计划”以后,要小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天真了。
助理只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来选择礼服,大不了等吴波尔来了以后再换,反正吴小姐不像这个表小姐这么蛮横不讲道理。
要小卉那只留着长指甲的手,轻轻的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有细小的粉末状东西纷纷落满了吴波尔的礼服。
刘百媛催的很紧,助理随便拉了一件礼服,连柜子都记不得关就冲到了刘百媛的身边。
躲在衣橱里的要小卉因为这样才没有被发现。只是,有一个比被发现更严重的问题困住了她,那就是,她药性开始发挥了,意识开始变得恍惚。仅有的意识提醒她,她没有糊涂的资格,只有保持绝对的清醒,才能让
自己不陷入困境。要小卉不但对别人恨,对自己更是毫不留情,她用指甲掐进自己的肉里,猛然的疼痛换来了片刻的清醒。要小卉怕这清醒持续不到想要的时间,继续往鲜血淋漓的血肉里
发力。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中,姚小卉听到了吴波尔的声音。
“把我那件紫色的礼服拿过来!”吴波尔望着助理手上那件月色礼服,有一点不满。这件礼服在这样隆重的场合穿太素了。
若不是对这个助理过于了解,她真的会以为她是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好在跟了她很久了,吴波尔还能勉强自己相信她。
助理再次跑到衣橱前,因为上次没有关门,所以,还没有走近,就将吴波尔指明的那件礼服取了下来。
要小卉拼命的咬住自己的舌头,让尖锐的疼痛蔓延到每寸神经,但是,她那跳跃的情绪极其不稳定,心中也像被猫爪子挠一样难受。
“表姐,你的化妆师和助理好像并不是心甘情愿地为你工作。”刘百媛想起助理那满嘴哈喇子的样子就厌烦。
吴波尔没有搞清楚是怎么个状况,看了一样自己的助理和化妆师,说:“你们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我表妹?”
助理和化妆师相互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又都低下头。
自认为自己没错,可是刘百媛一定不会这样想,所以,还是不多做解释才好。“表姐,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为了你好才说了她们几句,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算我多管闲事好了!”刘百媛烦躁的心绪火气见涨,不等吴波尔有任
何反应,一甩门走了。
“吴小姐,我们……”化妆师和助理同时开口,却又同时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吴波尔投给她们一个了然的眼神,替刘百媛跟他们道歉,说:“我这个表妹,被我惯坏了,刚才说了什么你们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在这里替她向你们
道歉。希望你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要跟媛儿计较,可以吗?”
吴波尔话说的委婉而客气,丝毫让人感觉不到高高在上的感觉。拿着吴波尔的工资,两个人还能说什么,再多的怨言也被吴波尔的话化没了。
“吴小姐,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为了保住报酬丰厚的工作,就算是放在心上也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见化妆师这么说,助理立即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