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闻言朝贵妃落座的方向冷冷的看了一眼,捏着佛珠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多谢贵妃娘娘好意,不过娘娘似乎误会了。我给母后请安,母后关心五皇子的身体,特多问了我几句话,这才忘了叫我起身。”言灵儿朝皇后娘娘福身,“母后一片慈爱之心,儿臣铭感五内。”
“灵儿有心了,自老五出宫建府后,本宫就少有见他的机会,如今见到老五的媳妇儿,自是忍不住多说几句。”皇后一脸慈爱的看着灵儿,“况且,灵儿的脾气十分对我的口味,本宫甚是喜欢。”
“至于贵妃刚才提到的那位嬷嬷,那日她回宫,本宫便已经责罚过了。皇家颜面岂是她一介女官能够挑衅的。”皇后面带笑意的看着贵妃,“灵儿替本宫教训了那个女官,保存了皇家颜面,这事儿说起来是有功要赏的,我又怎么会责罚于她。”
皇后这话原本是说给贵妃娘娘听,刺激她的,可在言灵儿耳中却是个机会,她眼珠子一转,娇憨憨的又向皇后福了福身子,朗声道:“多谢母后赏赐!”
皇后险些被口水噎住,她暗自瞪了言灵儿一眼,咬牙带笑地吃下闷亏:“夏嬷嬷,把滇南送来的上等普洱,还有上个月本宫刚得的那串翡翠手链都给五皇子妃装好。”
言灵儿闻言笑的愈加真心实意,心里也不由得松了口气,刚才那一页算是揭过去了。
“看来真的是臣妾多虑了,五皇子妃知书达理,聪明善言,倒是与五皇子般配的很。”贵妃没得到好处,也没看到皇后吃瘪,顿时没了兴致,一双凤眼望着言灵儿,很是嫌弃。
“贵妃娘娘谬赞了。”言灵儿装傻充愣的低头一笑,像是完全没有听出贵妃话里的意思。
贵妃瞪了言灵儿一眼,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殿外匆匆跑进来一名太监。
“娘娘,娘娘……”太监跌跌撞撞的跪倒在地上,一张脸吓得毫无血色。
“什么事儿?怎么如此慌张!”皇后眉头紧皱,瞪着几乎瘫软在地上的太监。
“太子,太子……”太监战战兢兢地,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太子怎么了?你倒是说啊!”皇后一听与太子有关,立马从凤椅上站了起来,面露焦急的喊道。
“太子,太子昨夜临幸了刚入宫的秀女……”太监小声道。
皇后松了口气,又坐回凤椅:“本宫倒是什么大事,不过是睡了个秀女,算什么大事。”
言灵儿闻言不认同的皱紧了眉头,贵妃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皇后娘娘,御下不严,让手底下的嬷嬷在五皇子府闹出笑话也就算了,这太子乃是储君,皇后难道也管不好么?”贵妃讽刺道。
“贵妃娘娘!”皇后一掌拍在凤椅扶手上,“你莫要以为仗着自己娘家势大,就可以在本宫面前作威作福,这里是大齐后宫,后宫的一切本宫说了算!”
贵妃冷笑着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将皇后的威胁放在眼中。
跪在地上的太监已经快哭出来,他继续道:“娘娘,那秀女不是普通的秀女,是安平王的嫡女。”
“什么?!”皇后握着凤椅的扶手,脸色变得煞白,“不可能,太子再荒唐,也不可能作出这么糊涂的事儿!”
“娘娘,千真万确,那秀女闹上了承乾殿,文武百官都看着呢。陛下龙颜大怒,说是,说是……”太监犹豫着不敢继续说下去。
皇后又惊又气的大喘气,用手捂着胸口,一副要昏厥过去的样子,夏嬷嬷连忙上前,帮她顺气,嘴里还担忧的喊着“娘娘”。
“陛下怎么说?你快点儿如实禀报!”贵妃兴奋地连声问道。
“陛下说,太子顽劣,要废了太子的储君之位,将他软禁在东宫。”太监说完,低着头浑身颤抖着不敢再抬头。
“我的儿!”皇后娘娘哀嚎一声,彻底昏厥过去。
“娘娘,娘娘!”归宁殿的丫鬟女官们乱成一团。
夏嬷嬷急切的对着太监喊道:“快去请陛下和太医,就说娘娘昏倒了!快去!”
归宁殿里乱成了一锅粥,贵妃坐在位子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接着起身朝昏过去的皇后服了服身:“既然皇后娘娘有事儿要忙,那臣妾们就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给您请安!”
说完这话,她转过身子,领着众嫔妃悠闲地离开。
曾嬷嬷此时凑到言灵儿身边:“娘娘,我们也走吧。”
言灵儿看了一眼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的皇后,心情复杂的点点头,转身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