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迎娶阿君的。”
“哼,”傅鹤清冷哼道:“自己屁股还没擦干净,口气倒是不小。”
“我能有什么办法,”沈长水盯着棋盘,笑道:“我爹和我哥给我定的亲事,哪有二爷给我定的重要?”
“我可没说过把阿君”
“吃!”棋子相碰发出一声脆响,沈长水将傅鹤清的车拿出棋盘,“二爷,现在换你陷入困局了。”
傅鹤清低头,俨然是一盘死局。
“你这小子”
晚饭过后,傅鹤清出了门,颜姨娘带着奶球在院里玩耍,二婶坐在院子里虎视眈眈的盯着颜姨娘。
傅元君感到有些恍惚,这个场景太过陌生,只有身旁厚着脸皮留下来吃晚饭的沈长水给她一丝熟悉感。
“你怎么了?”沈长水问她。
“觉得很奇怪。”她叹了口气,“五年前这个家也是这样吗?”
她忍不住问,如今这座宅子熟悉又陌生。
“可不就是这样,”沈长水望一眼二婶,笑道:“你看啊,以前呢,是二夫人盯着你,现在换成盯着颜姨娘,换汤不换药。”
“我的意思是,二叔以前有这么忙吗?”她望向沈长水,“我总觉得,很久才能见二叔一次。”
而且经商的他,负了那么重的伤。
“你这么一说”沈长水从躺椅上爬起来,神情严肃,坚持不了几秒破功笑道:“傻不傻,二爷本来就忙啊丫头。”
“是吗”
“对了沈长水,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说吧。”沈长水继续躺着,舒服的哼了一声。
酒足饭饱,家长里短,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走得太近的好”
小桃仙愣了几秒,直到傅元君开口解释。
“你把子蛊放在我身上,母蛊一样会有反应,明白吗?”
小桃仙摇头。
因为他们两人去过一样的地方,因为她在张家巷中毒时是舟无岸抹去她唇上的白色迷药救了她,他们都踩到,或者是碰到相同的东西,属于那些失踪女孩的东西,才会沾染上属于失踪者的味道,引蛊上身。
小桃仙还是不懂,她怔怔的望着傅元君,只觉得傅元君胳膊肘往外拐,连好话都说给外人听。
程奕生将小桃仙拉到自己身边,示意她别再多言,自己却是忧心忡忡,因莫名出现的舟无岸而内心惴惴不安。
傅元君变得有些奇怪。舟无岸更奇怪。
他为什么要强调傅元君中的不是曼陀罗花毒?
回南山的路上,小桃仙满脸不悦。
稚嫩的脸上满是愁容,程奕生忍不住笑道:“你这副样子,提前老了十岁。”
小桃仙冷哼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让阿爹知道了,我连老十岁都是奢望。”
一定当场就被阿爹打死了。
她望着程奕生的侧颜,阴郁的心情消散不少,开口问他:“程程哥,那个叫舟什么岸的,他为什么要叫你傅探长啊?傅探长明明是傅姐姐姓傅啊。”
闻言,程奕生的笑容渐渐凝固。
“阿柠。”这么些天来,他第一次叫她的真名。
忽然被点名,小桃仙显得有些紧张,仿若在私塾里叫先生点了名,下一刻定然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程奕生停下步子,严肃道:“我给你阿爹写了信,他会让人接你回去,女孩子不要在外面乱跑。”
如果真发生了异变,我无法护你周全。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他无法说出口。
“我不!”小桃仙毫不犹豫的拒绝,“早知道我就不教你解蛊了,你把我放在你身上的蛊解了,害得我找了你那么久,我才不回去。”
她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一路从湘西到重庆,凭借着儿时记忆中的路线,却如何也找不到程奕生的住址。与野狗夺食,叫那些老道神婆欺负,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么可能轻易回去。
她一下冲上前,用尽全力的抱紧程奕生,委屈不已。
“我才不回去。他们都说我是女子,继承不了衣钵,那我就不要,反正他们也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