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说:“你现在能动,再过几年、几十年呢?”
安信妈说:“到那个时候再说那个时候的话。现在还早得很!”
大姐说:“妈,你怎么就没明白我和弟弟的心意呢?他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才让我来照顾你的。你要是有个病、有点灾啥的,我也好给你弄到医院里去啊!”
安信妈乜斜着眼,说:“谁说我不明白你的心意?我明白得很!”
大姐说:“明白得很就跟我走啊!”
安信妈高声说:“你不就想我这三间大瓦房吗?”
大姐红了脸,说:“妈,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啥叫我想这三间大瓦房?是你儿子求的我,不是我求的他!”
安信妈说:“你也别说那么好听!我儿子说给你,难道是说现在就让你卖房子?你把我的房子卖了,我跟你搬到你婆家去,你有公公婆婆,你有丈夫儿子,卖房子得钱的时候他们知道我的好,钱一到手,只怕就要嫌弃我了。你让我把手指放在别人嘴里让别人吮?你让我吃别人的下作饭?你还是不是我亲闺女?”
大姐夫暗地里翻了翻白眼。
大姐瞪了大姐夫一眼,转身对安信妈说:“谁敢下作你?你是我妈!我是你闺女!”
安信妈拍着大腿说:“连养老的儿子都靠不住了,我哪还指望嫁出门的姑娘?我只相信我的房子。这房子,我不能离开,我死都要死在这里。死了以后,你们谁给我养老送终谁就得到这房子。那个时候,你们再来卖这房子。”
大姐说:“你这样怎么说得清楚呢?我说我养活了你,二姑娘说二姑娘养活了你,那这房子到底是谁的?”
安信妈说:“我心里清楚就行。”
大姐夫不耐烦地说:“这可说不清楚。到时候,你死了,两腿一蹬,倒是干净了,让我们两家为这房子打破头血破脑,你什么意思啊?走,这房子我们也不要了,谁要房子谁去服侍她!走,我们走。”
大姐夫一赌气,就拉着大姐往外走。
大姐挣脱大姐夫的手,说:“你别这样,我妈不是这个意思。”
大姐夫说:“不是这个意思是啥意思?让我们两家去争,有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