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莲说:“带钱就行。”
尚德忠朝外努努嘴,意思是,还是和他说说吧。
乔青莲走近点,轻声说:“侉哥,外面有个中年妇女,想进来,又不敢进来。”
“中年妇女?”侉子一下子想到什么,说,“她来干什么?以前在干什么?现在知道来了?让她走吧。”
乔青莲说:“要说你自己去说。”
侉子一赌气走了出去。
宋菊花正鼓足勇气走上了台阶。猛一抬头,忽然看见了侉子站在破旧的大门那里,一紧张,没有站稳台阶,人朝后仰去。
侉子大骇,疾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
宋菊花褶皱的脸如菊花盛开,说:“多谢!”
侉子一时什么也说不出口,低低说了一句:“进来吧!”
乔青莲和尚德忠互视一眼,心里都明白:别看嘴上说得狠,侉子终究是不忍心。
低着头走进屋子,宋菊花说:“我看我们村子里考上的娃这几天都说要走了。我估摸着你这两天也要动身,我就过来了。”
侉子没有说话。
宋菊花说:“我也没有什么送给你的,这是我用积攒的棉花为你打了两床被套,一床盖被,一床垫被。你带到学校里去吧。”
侉子眼眶里有些湿润。
他接过被套,放在桌子上。
“你坐吧!”
宋菊花拘束地坐下。
侉子到厨房水缸里为宋菊花舀了一碗井水,递给她,说:“走了那么远,你喝点水吧。”
宋菊花嫁人的那个村子,距离这里有三十多里,看她的样子,只怕是起大早一路走过来的。
宋菊花感动地站起来,双手抖抖索索地接过碗,一口气咕咕噜噜喝完,递给侉子,说“还要一碗。”
侉子又到厨房,舀了一碗递给她,她接过来,又一口气喝完了,然后将碗递给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