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受得有时候想要母子俱亡,手里恨不得拿着一把刀往自己身上捅,口中时不时出血,腥味蔓延在喉间,她好像整个人都不好了。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怀孕会这么难受,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原来要当一个母亲,需要经历这些,那些母亲好像从来不在人前提起过这些事,书中也甚少提及。
好像每个人都是轻轻松松怀胎十月,挺着个大肚子便把孩子生下来了,最多因为生孩子惨叫凄厉,而让世人觉得,生孩子是最后那几个时辰才格外痛苦的。
她有些难以接受,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便迎接了身体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突如其来的山洪猛兽,可只能自己忍着,好像脸上露难受一点,就会显得格外矫情一般。
“别忍着,落儿,我在。”
北宫陌无能为力,他只能拍着她后背,他知道,这一场痛苦,多半会到七八个月才会缓解一些,所有的痛苦,全都是她一人独自承受,他能做的,只是在她身侧温言软语安慰她,抱着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在所有的未知里,他都陪着她。
怀中的秦言落安静了些,突然听到北宫陌轻笑,她怒道:“你笑什么?”
北宫陌揉着她的手,温声道:“我没想过,你会真的给我生孩子。”前额贴着她的前额,说话轻轻柔柔的,只有两人听得到,他眼眸笑意甚浓,捏着她小脸道:“落儿,这是我的奢望,你知道吗?”
秦言落此时心中郁闷,没给他好脸色,道:“谁知道你奢望这个?要是早知道,我就该提防着些的。”
北宫陌手背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道:“这世间,只有你最眷顾我。”她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眼眶里止了泪,他的眼眶却瞬间红了。
秦言落急道:“你怎么了?”北宫陌是她在这脆弱日子里的支撑,他居然要哭了,慌得她手忙脚乱,小手去抹他红了的眼,又急又慌道:“我会好好生下来的,你别委屈啊,虽然难受得很,可我不会放弃孩子的……”
被她这手足无措的模样惹得笑了,他捉住她覆上自己眼前的小手,眉眼温柔,道:“我没哭,我只是眼眶红了一下,你这么难受,我心里疼。”
她轻哼一声,别别扭扭道:“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