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娇弱的嗓音，纤细的身姿站在台阶下，而他长身玉立，站在台阶上，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看起来悬殊巨大，她用那双水润润的眸子看着他，嘴里唤出他的名字。

她没有再问什么“乎安措”的下落，这一声轻轻呢喃，显然是在讨好她眼前这个人，似乎想要借着讨好他，来留得乎安措的性命。

北宫陌定定地站在石阶之上，心口被揪得发疼。

秦言落想要保护一个人，就要做出这种牺牲，他心疼。

秦言落，本该是被他保护的那个人，多想告诉她，你好好待着，就待在我身边，我不需要你有天大的能力保护别人，我只要你守着我一个人就好，我希望你守着我，但不希望你为了我牺牲，为了我变成这样。

保护，意味着付出与牺牲，北宫陌不愿意看到她这样。

他是男人，该是他来保护她。

北宫陌内心复杂，五味杂陈，油盐酱醋全都混在嗓子眼，苦到令人发指，他最后强咽下生生的苦，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不是北宫陌，我自己也清楚我自己不是，所以你不必这么娇滴滴地叫这个名字来讨好我。”

秦言落却歪着脑袋，对他眯着眼笑道：“即使你的假的，那又如何？”

她伸出手去触碰他那张脸，在灯笼之下，他那张脸上，蒙上一层惨白的光，是灯笼照下来的。

用手摸完之后，她丫的还笑眯眯道：“你的脸比他的脸暖和呢！”

把他当成假的，还这么亲昵！秦言落你真是胆大妄为！

北宫陌觉得自己距离气死也不远了，就在他五指收拢，在爆发前一刻，秦言落纤纤玉指轻轻压下他攒紧的拳头，在他耳边脆生生道：“你可是要得到我呢！可不能轻易动怒，更不能轻易对我动手！要不然我死了，你上哪得到去？”

然后一溜烟似的跑了……

殿内的声音，宛若在重复秦言落的话，“让她顺服你，让她屈服你，让她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