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摸摸他脑袋,得意道:“那当然,我可是会信守承诺的大人。”
大人很少会信守承诺,因为大人身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所以他们才很少对人许下承诺,不像是小孩子,小手指勾一勾,就能轻易说出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这样的话来。
小孩固执又天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弥足珍贵。
此时,那三个人也慢慢的地、缓缓地、轻轻地在掌柜的厉声警告中,轻手轻脚地,不知不觉冒着腰的,悄悄走上了楼。
一进到房间,三人就看到小男孩正满面愁容担心这秦言落的伤势,低着头抚上她手上的伤口,小脸皱起,满是心疼。
秦言落也在用冷毛巾给小男孩降降温,用脸去测测那小男孩的体温,还是没有降下来,便让小声嘱咐他,让他好生躺着,千万不要乱动。
一大一小,互相关照,如此温馨,看得人心生嫉妒。
比如说泠小西就很酸。
酸得要掉牙了。
他大步上前,把手上受了重伤的手臂往那小孩面前一伸,伤势重且散发出血腥味,他半恐吓半诉苦道:“小屁孩儿,你该关心关心我们,我们受伤才有事啊,会死的那种事!你关心一个伤口都快要好的人干什么?”
“拿开!”
小孩儿对秦言落温温柔柔的,对他却可凶了,不管他伤势有多严重,懒得看一眼,圆鼓鼓的眼睛,横目瞪了他一眼,冷冷撇开他横过来的手,很是嫌恶。
“我这是因为救她才受伤的,要不是我挡在前面,她现在早就没命了,你该感谢我,要不然你就就见不到你最喜欢的人了。”泠小西转向秦言落,示意道:“皇后娘娘,你让他感谢我。”
“幼稚!”秦言落把手上已经不冷的毛巾递给顾缺,让他新换一块来。
泠小西嘟嘟哝哝,很委屈道:“皇后娘娘,你就让他感谢感谢我嘛,我又没让你感谢我……你就让他代替好了。”
接过顾缺递过来的毛巾,往小男孩前额上覆去,道:“你这么想要感谢啊?那好,我来。”她张口就要郑重其事对他道谢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