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北宫陌就把整把伞恢复如初,秦言落只看到他轻轻扣动了竹柄一段的凸起竹节,缠进去的伞骨撑开了,伞面也一如往。
北宫陌把伞递给她,道:“再来一次。”
上了桐油的伞,一枝斜斜的粉白色垂丝海棠,枝丫上缀满一个个粉白色花苞,映在血红的伞面之上,竹柄轻巧,拿在手里好像是撑着一把极其普通不过的伞,怎么看都不像是一把武器。
拿在秦言落手里,如一把轻剑,北宫陌坐在一旁,看她一招一式,百来次的起承转合,收剑出剑,起刀落刀下来,看起来熟稔了许多。
她韧性算是好的,手上磨了一手的水泡,磨破了也只是与他诉诉苦,撒撒娇,也想过放弃,再拿起竹伞练剑的时候,紫竹竹柄上,斑驳的血迹染在上面,血迹干涸,又覆上新的。
那褐色的竹柄之上,被她的血覆上一层又一层,刀剑无眼,时不时砍到她的脚背,或者割伤她的手肘,总之,一天下来,竹伞血迹斑斑,她也是伤痕累累。
北宫陌一句话都没有吭声,坐在前阶之上,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足尖轻点,身子一跃,看着她望向自己时可怜巴巴,求助的眼神,看着她生气地别过脸去,再也不向他求助的倔强小脸。
他知道这些伤对她来说有多痛,但也知道,这些对她来说,是必须承受的。
“北宫陌……”
至清晨到月悬中天,她浑身衣衫湿透了又被山风吹干,满脸热汗,凑到北宫陌身边去,下巴抵在他肩上,软软的身子靠着他休息,嘴里也没有了什么力气,只能唤他的名字。
“还不行。”
北宫陌看着伞面上未曾绽放的花苞,摇摇头,再道:“它还没有承认你。”
秦言落赌气道:“它现在就是我的,管它承认不承认!”
北宫陌揉着她抵在自己肩上的脑袋,道:“一个不承认主人的武器,根本就不能为你所用。”
她很不服气,“那你连武器都没有啊!”
“我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