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吓得一个激灵,头上呆毛根根竖起,像个受到惊吓的小野猫,抱着床柱子,手都快扣进檀木的浮纹雕花床柱里去,颤颤地看向眼前来人,声音抖成筛糠,道:“你……你……你……”
眼前来人披着一件银白的大氅,兜帽遮起,带着一盏银狐面具,只露出一双极其邪魅的眼眸,那眉眼看起来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压迫之感,眼眸如血,透红透红的,亦正亦邪,却又看淡生死,置身事外一般清冽。
眼前人带着面具,是男是女?她都未曾可知。
秦言落往他下身扫了一眼……嗯……可能是个男的,
“余尚说你这个小姑娘早已忘却往事与故人,啧……”
他手中拿着一把纯白折扇,抵在下巴上轻轻点了点,上前凑近她,盯着她的杏眸,轻蔑道:“余尚居然失了手,倒是很想听听,你是如何还能记得的?”
秦言落眼眸不闪躲,他直勾勾看着自己,她便也迎上去,就算眼前这眼眸透红得有些渗人,她也没有一点躲避畏惧的意思。
她手上的磨喝乐紧紧攥着,咽了咽口津,道:“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来这儿做什么?”
眼前那人食指中指并拢,里屋一张贵妃椅便移到床边,他懒懒地斜躺上去,欣长的身子侵占整个贵妃榻,一袭银白大氅簌簌坠地,手中折扇轻敲他被银狐面具遮挡的鼻尖,发出金属的悦耳轻声。
他眉眼露出不屑一笑,“你觉得你现在有反问的能力吗?”
现在……
秦言落抱着床柱子,双腿缩在床上,床边,横着一贵妃椅,椅上,斜躺着一人,她迈出去一步,眼前这人就能伸手拦住她。
横竖是出不去了的,舔了舔紧张得干燥的嘴唇,抬眼看向他,缓缓道:“我刚才说过了,北宫陌恨不得把他刻在我心上,当时我趁机偷得余尚一恍神的功夫,我意念坚定,他就无法抹去我记忆……”
她盯着眼前那人的眼神变化,咀嚼用词,继续道:“但……但有一些还是不大记得了……可能被抹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