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她只是要出个远门,随便交代一下两人而已,白皙的小脸上的神色很是平常,也无波澜。
顾缺起身,走向她,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把她手上抱着的包袱拿下来,问道:“那姓楚的在哪儿?你可知道?”
秦言落从他手里又拿过那包袱,解释道:“余尚说,这位楚师父因柔懿帝姬的事情,已经隐世好多年了,现在应该在仓颉山……因为仓颉山,在五国交界之处,不属于任何一国,是五国之间的天然屏障,余尚说,千浮皇帝暗害了柔懿帝姬之后,楚师父心灰意冷,既不想待在千浮,也不愿去别国,便上了仓颉山。”
“仓颉山那地界……啧啧啧!”泠小西摇摇头,他也算是常年征战在外,对于各处地形情状都有一些了解,道:“仓颉山里,雾瘴极重,几年前我曾经路过,都不曾听到任何一句鸟叫声,可见里面生灵难存,鸟兽虫鱼都生存不了的地方,更何况是人呢?”
听到此处,顾缺忙扯过她手中的包袱,紧紧抱在手里,道:“你不能去!你要找谁?我替你你去找回来!”
泠小西亦觉得她不该去冒险,“是啊,那个余尚叫你去你就去啊?你怎知道他怀着什么心思?夫人,这是还是小心些为妙,那仓颉山,还真不是常人能进去的。”
“无妨无妨,若是真的有事,我又不是傻子,我自己会跑的。”
她向顾缺摊开手,坚定决绝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眼神里写着“就算你不给我包袱,我也要去”。
在她这眼神下,顾缺手一松,把紧紧抱在手里的包袱还给她,道:“我跟你去。”
她摇摇头,“你们两个人留在邺都,替我拦着一点那个李月瑶,要不然我可能连城门都出不了。”
泠小西坐在软塌之上,略有些不快,拖长尾音,道:“出不了城门最好,出了城门去那个劳什子仓颉山,不是去送死的吗?夫人,你就别折腾了。”
秦言落抱着包袱走到泠小西面前,忽的凑近他,目光凌厉,歪着头,淡淡道:“城门呢,我自己会出去的,不劳烦你这位泠大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