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陌不打算告诉秦言落这事,生怕她不接受自己给她的夜寒霜。
所以,现在秦言落还能活着,北宫陌一点都不奇怪,因为她的身体一点都没有排斥他给的夜寒霜。
有了夜寒霜的秦言落,看起来比他脸色要好一些,没有了夜寒霜的北宫陌,他不知自己会怎样。
毅勇侯府,北宫陌将秦言落安置在里屋的床上,替她脱下累赘的鞋袜外衣,每一个平常看起来很轻松的动作,他现在做起来,却异常艰难,才刚刚替她脱了衣裳往屏风上挂去,脚就抬不起来了。
惦记着她还没有盖被子,他艰难挪步到床边,伸出手想要去扯过被褥给她盖上时候,身体一个支撑不住,被褥一角从手中滑落,手掌撑在了被褥上,生怕自己的身体这么一倒下,会压到床上的她,手臂强撑着,青筋暴起,手紧紧抓着被褥。
唇色泛白,前额一颗一颗汗冒出,全身上下好像剔了骨,抽空了血液,没有一丁点力气可以支撑他的身体。
双脚打颤,膝盖也虚脱得快要直接跪下。
芍药和小布两人站在里屋外面往里面探头,从北宫陌抱着秦言落进府时,就隐隐察觉到不对,北宫陌面色惨白惨白的,脚步也没有以往平稳,打着飘往屋子走来。
她们很有眼力见地早早敞开了屋门,拉起了里屋的卷帘,让北宫陌能够畅通无阻进到里屋。
两人在里屋外面悄咪咪瞧见了北宫陌捂着心口,难受地强撑在床边的样子,心里大惊,却也不敢进去打扰。
芍药小声拍了拍小布的肩膀,“小布,你去药房看看你爷爷在不在?皇……侯爷和夫人好像出了事。”
小布走了之后,芍药见顾缺径直要进里屋,她伸出手拦道“顾小公爷,侯爷和落殿下在里屋,你进去不大合适吧?”
顾缺轻轻拂去芍药的手,不与她言语,便侧身进去了。
此时北宫陌见人进来,忙使足力气,一把扯过对他来说千斤鼎一般沉重的被褥,把秦言落盖得严严实实,还顺手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