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腔处轻微鼓动,贴近她的小腹,他一字一句,道:“落儿,算我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不知道痛,所以我受得了重伤,受得了死亡,都不知道痛的,你不用心疼我,我唯独受不了你亲近别人,我的身体没有知觉,但我的心有,我这么努力醒来就是为了向你证明,我不需要,我足够强大,我能从死亡里走出来,安然无恙,你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不要再折磨我好不好?求你了……乖,不要去,今后你只好好地待在毅勇侯府,好不好?”
几乎是低声哀求她,恳求她,恨不得要把他的心掏出来给她看,让她清清楚楚看得见他鲜血淋漓的心,因为她而揪心疼痛。
秦言落能感觉到环抱住她的人,在微微颤抖,低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一阵一阵的,直入心扉,她安静下来,却依旧咬唇坚持自己内心的想法——就算他能蹚过这一次,下一次他未必能熬得住,系统的报复对他来说,怎样都是一种隐患。
秦言落抬眼,尽量轻柔劝解,与他道:“那魂殿在李承景身上一日,就有被血化的可能,北宫陌,不能让他用我姐姐的魂殿养异鬼!”
“杀了他。”北宫陌如刀剑的目光,闪着冰寒,道:“他死了,魂殿没了,异鬼也养不成。”
“不能!”秦言落摇头,掰正他的脸与自己的脸相对,四目相互凝视,把对方锁在自己目光所及之处。
她道:“这是我姐姐的东西,我得拿回来,就算不是为了你,我也要拿回来。”
魂殿是姐姐的心血,是姐姐多少血泪代价才成就的东西,她不能就这么给毁了,况且,顾缺母亲也需要它,姐姐今后也可能需要它。
北宫陌垂首,默然不语,良久,才抬眼,见秦言落眼眸里的笃定和认真,还有希冀他能应允的光,他缓声道:“落儿,那东西,你非要不可吗?”
“嗯。”她点头,点头的时候,还看他的眼神,在试探他眼神里是否有一丝一毫妥协的可能。
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似乎是在死亡边缘经历过一次之后,他比以往更加偏执,漫不经心一般,道:“如果,我现在就杀了他,毁了那劳什子魂殿,你再也得不到了,落儿,你会恨我吗?”
“北宫陌!”秦言落知道他能做得出来,手立刻抱紧他的腰身,想要拦着他一般,道:“很快的,你再忍忍好不好?很快我就能得到它了,北宫陌……”
哭腔渐起,在他怀里小声啜泣的秦言落,委委屈屈地抬眼看他,眼泪都快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