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剐蹭痕迹所在的地方,也全都在箱体右边,秦言落道:“如果是陆逸之没有被抓之前在路上剐蹭的,那陆逸之在箱子剐蹭之后,肯定会打开药箱查看里面的东西,然后把里面的东西摆正,但是你看,我们打开的箱子里,这些东西却全都向右边挤,是箱子倾斜滑动到这一边了,府衙的人捡到的时候,又没有打开过箱子,里面的东西就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顾缺看着她此刻认真的脸,道:“所以,你猜测,这药箱是陆逸之别人抓到之后,一路挣扎,挣断了药箱的带子,把药箱给丢了?”
蹲得太久,秦言落要起来的时候,眼前一片晕眩,顾缺扶着她的手,让她缓缓起身,道:“你一天累成这样,晚上还要来这里,一蹲又是一个时辰,今日你一点饭都没吃,去了侯府你又没有喝上一口热茶,既然看完了,那我们先出去,这屋子闷得很,又炭火,冷着你,你就别想再查下去了。”
秦言落扶着他的手站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嫌弃他道:“你话好多!比李月瑶还多。”
然后继续道:“这医药箱未必是挣扎中挣脱的。”又蹲下来,拿过顾缺手里的灯,让他看清楚带子与箱子之间的断口,道:“你看这个地方,像不像是用牙齿咬的?”
顾缺点点头,“确实有牙印。”
秦言落点头,道:“看起来像是女孩的牙印,这不是小布的牙印就是芍药的牙印,陆逸之那个老人家,牙齿没有这么尖利,我想着,应该是紧要关头之下,陆逸之想要留下什么线索给我们,所以让小布和芍药咬断着医药箱,将医药箱丢下留给我们。”
顾缺又问,“为何不直接将药箱丢弃?”
秦言落又站了起来,道:“若是将药箱直接丢弃,我们便只当他们丢了医药箱,哪里能查到这么多?况且当时的状况我们并不清楚,咬断医药箱的带子,兴许是在当时情况下能做到的唯一一个办法了。”
“黄土,砂砾?”顾缺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地方,道:“我知道这地方在哪儿,但只有黄土和砂砾这两种东西,我还不太确定。”
秦言落从怀中掏出北宫陌给她的,芍药的禁步,禁步上串着海贝壳,贝壳和流苏全都绞在了一起,她从贝壳流苏之中,捻出半根草来,道:“那加上这个呢?”
顾缺拿在手里仔细打量,喃喃着,“锯齿形状的草……黄土和砂砾……这三个加起来,范围确实缩小了,但是……找起来其实还是非常大的,邺都郊外西北方向一整片地方,都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