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奴婢就先退下了。”芍药踮起脚尖，撤走床头的灯火，将绡红纱帐放下来，把秦言落隐在朦胧的烛光之中。

扯着小布一并走出里间，放下里间的珠帘帷幔，小声对小布道：“皇上不在，皇后娘娘好像不怎么高兴得起来。”

“我也察觉出来了，平日里皇上在也没见着皇后娘娘脸色这么黯淡过。”小布像模像样地揣摩道：“是不是皇后娘娘想念皇上想念得紧，犯了相思病？”

“我看好像是。”

两人走出主殿门，看看这漫天大雪，芍药叹一声道：“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回宫。”

小布掐指算了算，“也就这几天吧。”

芍药一边走一边随口问道：“上次皇上生辰静修，静修了多久来着？”

小布皱了皱眉，回忆道：“上次好像也就五六天？那时候皇后娘娘还被皇上抱回宫呢，浑身都是伤，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看着可惨可惨了，幸好这次皇后娘娘不用跟着去静修之地。”

“嗯，幸好。”

在里间的秦言落坐了起来，腰后靠着枕头，静静听着窗外雪簌簌而落的声音，她的脑海里再一次闪过碎片上的结局，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血腥，细节更为细致。

突然冒出来，扰乱她的思绪，好像是故意的一般。

窗外的雪光透进屋内，阴森森的寒冷，秦言落忍不住瑟缩一下，用被子过裹紧了自己的肩膀，滑到被褥中去。

一闭眼，又是碎片里预知的画面，嘶哑声犹如在耳边，怎么也挥之不去——北宫陌这厮怎么死也不给她个痛快，真的很让她犹豫。

苍月行宫无虚小院后深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