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泠小西,周以端忍不住抱怨,忿忿道:“泠小西这厮,惯会偷懒耍滑的,虽说他守着里面,可微臣只见日日在浮霜馆数钱,清闲得很,这次和户部有矛盾,他在城内方便,微臣三番四次请他去与户部周旋一番,他居然嫌弃天气冷,生怕出个门,能把他自己冻死,打死也不出门,真是气煞微臣了,若这次赈灾的钱不够了,微臣就算逼着他,也要让他去那些商贾之中,周旋出一些钱来。”
秦言落认真问道:“商贾重利,你手上有权,这次他们出了钱,肯定不是人傻钱多,到处撒钱的主儿,个个都拿着一把算盘算着呢,届时,你是以权谋私,还是失信于商贾?你自己好生掂量掂量。”
“这……”周以端双手无措,眉间一直皱得紧巴巴的,道:“微臣也只想到这两条路可走,再多一条,就是去户部那,死皮赖脸死磕着,但那是下策,毕竟微臣这颜面好歹得守着些。”
“身为皇上近臣,你确实不该死皮赖脸,有损皇上形象。”秦言落淡淡抿了一口茶,茶水凉得快,入喉便冷了,她小小打了一个寒颤。
“这屋里的炭火怪呛人的,本宫出去走走,透透气。”
秦言落抚了抚群面,干脆地起身,将手上的暖玉手炉藏在袖子,手也窝在宽大的大氅袖子里,并将兜帽遮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来,谁人也不知道她是谁。
若是让熟识的人见到了,皇后娘娘到了此处,名声如何另说,总之会将此事闹大,户部那边一旦得知皇后娘娘也去城外,便会揣摩她是要给周以端撑腰。
一个外臣,皇后娘娘亲自给他撑腰,这话传出去影响不大好,容易影响到北宫陌头顶帽子的颜色。
粥棚再怎么搭建得严实,都得金御卫时常查看,修修补补,稻草铺就的粥棚棚顶被大雪压了许多次,他们也换了许多次稻草,走在灾民之中,四处忙碌。
一路走来,还有城外许多破败的寺庙,也都修补起来,当做临时庇护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