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前来巡视灾民,自然是一件体恤民情的好事,兴许还能落个好名声,但这般也将此事闹大了,让旁人以为城外灾民出了什么大事,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大灾大难,皇后娘娘才现身的。
为避免更大的波动,秦言落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一金御卫前来迎着她,秦言落随手将怀中的暖玉手炉递给他,“一会儿给本宫加些炭火,从宫里到这处,路程远了些,暖玉也守不住里面的炭了,你加一些进去,不拘是什么炭,暖和就成。”
路程远,她手炉还没来得及加炭火。
“是。”
金御卫接过手炉,并将秦言落悄悄领到城外一小屋子里。
小屋子里面周以端正坐在一木桌旁边,计划着接下来几天赈灾用度,这已经年尾了,国库能支出的预算不算多,他这位大人得和国库那些大人多方周旋,才能扣出一星半点。
他看着手中的账本,脸色比大雪的天还要阴沉沉的,眼前都是一串串户部整理好的数字,皱着眉头,屋里的炭火不大好,四处又透着风,桌上的几样小菜都冷得结了冰,他都没有动筷。
“怎么了?这般愁眉苦脸的?”
秦言落一踏进小屋里,见着他这样,便摘下兜帽,正陷入愁苦的周以端回过神来,忙起身让了主位请她坐下,躬身道:“皇后娘娘凤驾至此,可是有什么事吩咐微臣?”
秦言落随意扫了扫桌上的小菜,道:“无事,在宫中暖着炭火,偶尔思虑到人间疾苦,冒着雪出来看一看,只当是打发时间,反正也没事可做,本宫这个皇后清闲得很。”
明明她给北宫陌绣的腰带只绣了一小半,以体察民情微借口逃出宫里,撂下那针线活不做,到时候北宫陌问起来,她倒是有个好借口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