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雪原本只是天灾,大雪一过,天地干净白茫茫,可若是入了城,那就是。”秦言落面色冷清,手上一针一线艰难下手,努力勾出莲花的边,继续道:“天灾尤可停,却难预料。”
小布凑到她身边坐着,一边盯着她手上的走针,一边疑惑地问道:“这是为何?”
“亏你还是陆神医的孙女,肚子里装不是药材,全是吃的……”白姑姑在一旁笑她吃得多,道:“若是让这些人进了城,在城里四处游走,偶尔抢东西,偷东西的,还搞得人心惶惶,那岂不是乱了套?”
“当真?”小布转过头来,问秦言落,眼神很是认真。
“白姑姑所言为一,城外之人入了盛都内,不去那成为的粥棚里,自己四处去找庇佑,廊檐下,窄道里,有个遮风挡雨的就混钻进去,若是此时冻死了一个人,死在某个角落,无人得知,久而久之,又无人处理,鼠疫瘟疫便起来了,再往盛都里一传,那便是难以招架的。”
秦言落说得缓慢,慢慢解释,分心一时间说了话,小手被扎了一下,芍药在一旁,忙寻了一块手帕上前擦了擦,道:“小姐所言,那瘟疫当真如此恐怖?”
“你年岁小,这几年天虞都没有这些,自然不知道。”白姑姑站起身来,温了一壶茶,道:“那简直是要灭国了似的,整个盛都的天都好像染着瘟疫了,全然不见一丝光亮,都不敢出去走动,生怕自己染上了,那是必死无疑的。”
“这……听着好恐怖!”
芍药乍然听得这些话,手都抖了,道:“那周大人城门最好守得严一些,省得出了,再传到宫里来,那可如何是好!”
“宫里最近也不大让人出门了,你个小丫头,倒是惜命得很!”白姑姑往芍药脸上一掐,笑道:“刚才还怪皇后娘娘冷血呢,这下是慌了不成?”
“那可是人命啊,能不慌吗?”芍药抱紧自己,浑身颤抖,挪到暖炉旁边,搓着手道:“我得多喝一些姜汤,可不能受了风寒,以免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染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