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刚才陆逸之说得这样骇人,她双腿忍不住发颤,手指也是不停的抖动,根本没有了任何理智,只管着低声念叨着:“绝对不会有这种可能,绝对不会有的,他身上有临阙的……”
但又想想,他只有一半的临阙,另一半在自己这里,此前的幽流她只有一半,那群黑血莲的都能蛊惑她,说明一半真的有时候会抵不了更强的。
早知道,自己就不要这些个什么临阙幽流之类的东西了,奈何她自己又控制不了,该到她身上的,全凭着北宫陌的意思,她又做不了主,不过是被他压着折磨罢了。
北宫陌,你还真是活该!
心里这般狠狠骂了骂他,心里却又疼着。
她害怕,害怕真的失去他,在梦境里就已经害怕过一次了,这次再害怕起来,虽说有了经验,但是也不妨碍这一次心里的抽疼,心里某一块软软的地方,被冰块猛地一贴,冷得触及心底。
陆逸之见此,于心不忍,安慰她几句,道:“皇后娘娘不必忧心,老夫只是说了最坏的那种可能,皇上自有福泽庇佑,再怎么样,皇上现在在床上还躺得好好,心脉也正常,皇后娘娘还是往好处想。”
“可他都不醒来,我怎么往好处想?”秦言眼眸里决堤一样,眼泪玉珠一样滚到北宫陌的手上,一滴又一滴,温温热热的,灼烫着他如玉般骨节分明又修长好看的手。
滴在手背上,偶尔滴在手指上,眼泪多得直往指缝间流去,往他掌心流去。
真不知道他家这小东西这么能哭,哭了这么些天,也不见她在自己耳边说些什么贴心的话,只是低着头,偶尔累了伏在自己胸口睡一觉。
总是低声喃喃着什么“北宫陌,你醒了吗?醒了就告诉我,应我一声!”
此后就再无他话,这也就罢了,北宫陌只当她心里有话,在心里与他说了出来,可她有时候连喂汤药都是让下人服侍的,专门喂汤药的那些太医院里的人亲自前来给他喂药。
秦言落美名其曰:术业有专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