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北宫陌一说渴,只得秦言落去斟茶倒水来喂他,小皇帝嘴上虽是抱怨不停,可动作没丝毫含糊,扶了北宫陌坐起,细嫩的手儿便举着杯子往他嘴边凑。
“小心些,似乎有点烫。”
终于喝到了热水,如甘霖入腹,气儿都顺畅了不少,冰一般寒酷的眼睛凝着秦言落,不知觉掺了丝丝缕缕的柔意。
“吓着了?”他低低问到。
秦言落不自然的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琉璃杯,昨夜眼睁睁看着他吐血倒下,怎么可能没吓着,咧着粉唇一笑,瓷白的贝齿隐露,“朕还以为你就那般被气死了。”
她一说,北宫陌不由想起倒下前看到的那一幕,本是柔和的目光刹那结了冷霜,更加凛冽的看着秦言落,似要洞穿她的身体。
他不过一时疏于看管,她竟然就在几步之隔的偏殿趁着幽幽夜色抱美男去了!
“只要臣尚侍奉陛下一日,被气死的可能性就愈见增大。”
秦言落挑眉,不甘示弱道:“既然如此,那掌印还是莫要侍奉在朕左右了,保不准哪日将你活活气死了。”
小皇帝粉白的脸儿娇娆的红艳,乌黑的水眸明亮,带了几分气性,看的北宫陌心痒痒,不过她这话一说完,他的牙更痒,只想将她昨夜抱过的男人碎尸万段。
北宫陌清醒后,便将此事查得水落石出,秦祯,为了不娶公主,也为了伤及北宫陌,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报!八百里加急,北州动乱!”
消息传入宫时,秦言落正与北宫陌用膳,听着安顺将军报读完。
“什么?”
相较于秦言落的愕然,北宫陌却连眉也不曾皱了,这事似乎在他意料之中。
看着秦言落不慎落在地上的碧玉箸,一边吩咐了宫婢取双新的过来,一边似笑非笑道:“小落儿何必惊讶,此事倒是愈发有意思了。”
修长的手指持着小玉勺舀了肉糜蛋羹喂给秦言落,秦言落囫囵吃下,忙眨巴着眼好奇问道:“有意思?何意?”
“自然是有人等不及了。”北宫陌也不点破,从进入这个梦境之时,他便知道会有这么一日,那幕后的一双黑手,也该是时候揪出来了。
这个梦境里,他一直都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