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太皇太后执意要服下幻鱼蛊,也要让自己的两个孙儿身子好转过来,自己就算再无见天日的可能,也得为自己儿子和孙子铺路,就算当年的圣上为此而责怪她好些年,她也无怨无悔。
如今看这天虞,再看看这安宁的后宫,总算是觉得对得起当年的皇帝了。
“太皇太后仁厚,乃是世间少有的慈善人。”乔容端起茶杯,替太皇太后拂去茶杯里的漂浮的茶叶,复又递给她,道:“当初皇后娘娘可是给太皇太后你下过两次毒药的,太皇太后居然也不计较。”
“计较这些做什么?”太皇太后冷冷道:“她不也是给哀家寻了解药吗?功过相抵,你啊,何必在意这些。”
乔容苦笑了笑,“是奴婢多虑了。”
此时,楚楚挑开帘子,手上端着一盅刚刚炖好的白玉鸡汤,缓缓走进殿内,道:“太皇太后,楚楚来看你来了,近日身子觉得如何了?”
“劳你费心,日日过来,我这身子还算好,你也不必总是过来。”
太皇太后因北宫凌的死,有些抑郁寡欢,那幻鱼蛊的毒才解,身体本就算不上好,再加上这事,睡得也浅,拖着六十多岁的身子,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太皇太后这话说得,哪里就费心了,不过是尽心尽孝罢了。”楚楚拿出一小瓷碗,给太皇太后舀了一小碗汤,端着到她跟前,没来由地唉声叹气,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哎……”
在一旁伺候的乔容见着楚楚进了主殿,福了福身子,就退到了门外,听候吩咐。
太皇太后疑惑地看着楚楚,道:“你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见你皱着眉头的,可是念着你弟弟楚风了?那可怜孩子,也是……可惜了。”
“楚风那孩子跟着淮王殿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是命。”楚楚又低声哀叹道:“我倒不是因为这么皱眉的,这些日子在宫里啊,想要脸色欢喜一些,都不能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