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涯早就将马鞭挂在腰间,随手取出,递到她手边,“但凭郡主责罚。”他的手臂上,伤口还在流血,糊成一团。
沈桑微没让他包扎,他就没有擅自处理伤口,愣是留着那伤口在那里兀自流血。
“你……把那伤口给处理了,别让我看到血……”沈桑微到底是心软了,撂开他递过来的马鞭,道:“我累得很,没力气找你出气,你自己下去好好休息吧。”
慕容涯收回马鞭,起身走出门去,沈桑微又在后面嘱咐道:“屋里左边那架子上,搁着上好的创伤膏,你拿去用吧,毕竟你也救了我一命。”
“护住郡主,是末将分内之事。”
沈桑微瘪瘪嘴,道:“那就当赏你的,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那伤口,怪恐怖的。”
“多谢郡主恩赐!”慕容涯退下后,沈桑微独自一人,支肘在桌上,撑着脑袋,目光呆滞。
已经第五天了,秦言落还没有醒来,依旧是那样的昏昏沉沉,怎么叫她,她都不醒,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动一动。
北宫陌散朝,脚步匆忙地回盛安宫,心里挂着一个人,哪里还坐得住那议政殿的龙椅。
周以端也脚步匆匆,赶着跟在后面问道:“礼部的人问,太后娘娘与淮王殿下该以何种仪制操办后事?”
北宫陌现在一门心思只是在秦言落身上,哪里还有心思考虑别人的身后事,只道:“礼部这群老臣子不是最喜欢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场面吗?既然如此,那朕也做一回孝子贤兄,丧期一切仪制皆按照往常来,不过是两道圣旨,两块墓碑的事。”
“可若是按照往常来,总得拟定谥号等等,这等尊荣……”周以端不是见不得太后赵氏和淮王死后享有谥号,就是觉得反叛之人不该有这等待遇。
“不过一个虚名。”北宫陌负手,冷冷道:“再者,民心正稳,不可因这些个死去的人,节外生枝。”
无谥号无奠仪葬礼,定然会让百姓议论纷纷,人声沸腾,谁知道又会出现什么浑水摸鱼的言论进去。
最好的办法,就是按规矩来,如此也就再无议论,民心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