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陌的性子她摸得清楚,是个极为小心眼又易燃易爆的人,自己这临门一脚一旦跨出去了,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含糊过去的事,终有要清清楚楚的时候。
“过来!”北宫陌朝她伸手道,声音浅浅的,淡淡的,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可任凭是谁,都能听出压抑着的,强忍着的狂风暴雨。
与这天气一模一样,下一场雨,就能掩盖一场葬礼。
“皇上!她会死在你手里的你知不知道?她会因为而死的,你真的会害死她的!”
沈桑微的话还没喊完,秦言落正抬起脚跨出去,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皂靴点地,就被身后的北宫陌猛地拽了过去。
而沈桑微才要上前拉回秦言落,脚步却再也迈不动了。
沈桑微的脖子上,抵着一把短刀,明晃晃地,亮着银光,北宫凌浑身是血,握着刀,挟制着沈桑微,咬牙切齿,一步一步逼近北宫陌和秦言落,全然没有往日的温润如玉。
“你们谁胆敢再上前一步,她就死在本王手里!”北宫凌说到做到,抵着沈桑微的短刀又加大了力道,刀刃在她脖子上又进了一点,疼得沈桑微嗯嗯呀呀的直喊疼。
“秦言落……救我……”她艰难地从被迫上仰的嗓子里,呜呜咽咽挤出这几个字,听得都令人揪心难受。
秦言落的小手被北宫陌攥出淤青来,疼到骨头里,她也不敢轻呼一声疼,只能将这一声疼强行咽下,囫囵吞下他带来的所有痛。
可沈桑微有难,她不能袖手旁观,冒着被北宫陌掐死的危险,身子稍稍靠近北宫陌,小声与他道:“北宫陌,我们暂时放了北宫凌,救出沈桑微,再……”
“来人!”北宫陌却冷声命身后的金御卫道:“活捉了北宫凌,不必在意他人死活!”
北宫凌脸色一怔,短刀再一次往沈桑微脖子上深入,渗出一股血来,沿着沈桑微的脖子,流到北宫凌的手上。
他眼眸冰冷,咬紧牙关,冲着北宫陌道:“皇兄,你不在意沈桑微,但言落在意,既然这样,本王若是杀了沈桑微,让秦言落永远地恨你,就像父皇母妃永远都恨你一样,生生世世,扎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