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落为北宫陌不值,“太后,你是他生母,缘何要将他陷入如此境地!”
这句话就算并未根植人心,只是北宫陌听到,都是诛心之言,况且还是他生母亲口所说,剜心掏肺不过如此。
“秦言落,你是不是怕了?怕他不是先帝的孩子,怕他这个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怕你嫁给一个是杂种?”太后赵氏浑身被血腐蚀着,在最后一刻,都要坚持冲着她,做最后的挣扎,道:“是,他从本宫肚子里出来,本宫认了他是我的孩子,但他不是先帝的孩子!”
一个孩子,被自己的生母称为杂种——这世间,好像不怎么喜欢北宫陌。
这话,不管是真是假,全都压在秦言落心底,藏在一个小小的角落,咔哒一声,上了锁,谁人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太后赵氏死了,秦言落只有将这句话深深埋藏在心里,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小姐,你没事吧?”芍药看她一路上脸色煞白,但看起来又没有什么外伤,心里着急,道:“要不,我们直接回盛安宫,就不要去找皇上了,议政殿那边正乱着呢!”
系统小七在催着她去收楚风的人头。
“我没事。”秦言落手上握着那枚琥珀,抬起脚来,淡淡道:“芍药,我鞋子脏了,你替我擦擦。”
【系统小七:还在意什么鞋子啊?你个瓜娃子,楚风快被周以端抢人头了……你现在去还来得及!】
秦言落无动于衷,嘴角淡淡的下压,只是抬起鞋子,踩在一台阶上,给芍药看清楚哪儿脏了。
芍药立刻抽出腰间的手帕,上前替她擦拭。
“芍药,适才殿外可有别人?”
“没有。”芍药笃定地摇摇头。
她做事总是很稳妥,很少让秦言落担心什么。
秦言落又问道:“芍药,你刚才可曾听见殿里说了些什么?”
芍药手一顿,正擦鞋面的手一滞,抬头对她如实道:“奴婢在殿外,模模糊糊地,根本就听不清什么,只听得到什么先帝,孩子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