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你们干什么呢?”芍药虽然坐在漆红圆凳上,但眼睛闲不住,忙道:“这可是雪缎细绒,哪能用这么烫的火,十五块核檀炭,不能多也不能少,小火慢慢燃着,别过了火,小心烫坏了。”
那几个宫女听着,赶紧用银筷子将多出来的几块炭火拿了出去,心里突突直跳,生怕下一步再出错。
“等等,你们怎么这样洒水?”芍药一把拿过盛了温水的瓷碗,手往里面浸,试了试水温正好,再轻轻弹洒出去,薄而均匀的洒在外披上,对那几个宫女道:“看清楚了吗?”
那几个宫女连连点头,这进殿伺候的活,还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今日一进来,很是受教,频频点头。
秦言落坐在镜子前一边沉思着,一边梳妆,捏着发尾静默许久,随意转头一看,芍药又离了圆凳,躬身教那些宫女熨衣服,她腿不适合长时间站着。
再看她手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就去沾那温水,只好唤她道:“芍药,你坐过来,替我看看我后面的发髻整不整齐。”
省得她闲着没事做,浑身不自在。
听到秦言落唤她,芍药这才挪了挪凳子,坐在她身后,替她认真查看发髻,用梳子蘸了蘸发油,往她发髻上轻轻梳去。
秦言落很随意地问她,“这些日子你在宫里,过得怎么样?”
看她手脚上的伤,就知道她受尽了太后赵氏的折磨,只是她不愿说而已,芍药平时虽然嘴快,脾气也不怎么好。
可她分寸拿捏得极好,自己只是一个婢女,再怎么样,也不能在主子面前诉苦,显得自己多金贵似的。
“小姐,都过去了,你回来了就好。”
一日一小惩,三日一大惩的日子,芍药硬咬着牙挺过来了,现在再说起来,倒显得有些多余。
“你身上的伤,不会白受的。”秦言落望着镜中的自己,白净的面容,冷静的计划一切。
芍药拿起一枚珠簪,往她发髻上别去,隐在她乌黑的发髻中,不显眼但远看着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