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随意扬起手,像是打发一个蝼蚁,双目微眯,靠在梨花木座椅上,听着芍药被人拉到长凳上的,那芍药倒是一点冤屈都不曾哭喊,除了双腿偶尔挣扎两下,冷笑一声,也就认下了这杖责。
因为她知道太后赵氏故意将白姑姑、小布和江鹤支到别处,就是为了专门对付她的,既然如此,自己再怎么挣扎,都少不了一顿皮肉伤。
认与不认,并无什么差别。
一旁的雪倩幸灾乐祸地看着芍药,凑近她耳边道:“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芍药身体被绑在长凳上,无法动弹,看着眼前的雪倩,朝她狠狠啐一口,道:“小人得志!”
雪倩别过脸去,躲开她这一啐,“你这小贱蹄子,敢对我动粗?我看你是活腻味了!”说着起身,对执杖的几个人道:“打!给我狠狠的打!少使一分的力,小心我揭了你们的皮!”
那些执杖的人也都知道雪倩的身份不一般,自然点点头道:“是!”
雪倩这才走到太后身边,太后赵氏放下茶盏,吩咐她道:“去,把那几个嫔妃给本宫找来,让她们亲自看看,忤逆本宫的下场!”
“是!”雪倩此前在后宫中处处不得脸,如今仗着太后风光起来,走出宫门的步子都得意不少。
没过一会儿,慧嫔与雅嫔并许昭仪走了进来,低着头,绕过正在实行杖责的芍药,走到太后赵氏跟前屈膝行礼,道:“妾身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懿安!”
“免。”太后赵氏又坐直身子,不屑地看着这些被自己亲手挑选入宫的嫔妃,道:“你们在后宫等着皇上的消息,也辛苦了,今日请你们来,就是为了让你们放松放松。”
慧嫔和雅嫔的眼神往芍药那处瞧了一眼,只见她咬着长凳,指甲深深陷入长凳之中,忍着身上落下来的重杖,啪啪啪地打得厚实,这些执杖之人下手狠厉,没有一点余地。
本来芍药身上的伤病才刚刚痊愈,这下又得添上新的伤,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下去。
许昭仪于心不忍,本想替芍药求求情,雅嫔伸手将她拦住,低声道:“你疯了?为了一个婢女得罪太后?你这是拿你母家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