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秦言落想到他体内有什么临阙，便轻轻拍了拍他手臂，道：“忘了你身上有临阙了，这区区皮外伤，应该不碍事。”

这话给北宫陌直接泼了一盆冷水，他此时此刻只希望把体内的临阙全都给她，这样她就能为自己的每一次受伤而愧疚心疼了。

“皮外伤也疼！”北宫陌执着喊疼。

“你看你看……”秦言落指着慢慢被临阙愈合的伤口，道：“这伤都快愈合了，应该疼不到哪里去吧？”

北宫陌无奈，直摇头，一度怀疑自己的逆鳞出现了问题，她这态度居然能融进一圈有余的逆鳞？他怎么就体会不出秦言落对自己一圈有余的喜欢呢？

看秦言落现在对自己伤口十分无所谓地模样，半圈他都觉得高估了她。

两人走出出口，北宫陌偶然回头看到隐在林子里的竹楼上，乔老夫人远远地望着出口，手上轻轻抚摸着宋坤给她做的木刀。

他看不清此刻的乔老夫人是怎样的眼神，只看得到她手上那把木刀刺进她胸膛里，血流不止，她的身子又轻飘飘，枯木折断般，从二楼跌下，面朝下，身影消失在他视线里。

厨房的位置，升起袅袅炊烟，一如往常有人做饭一般。

长久的绝望，终于有了一个了断。

“北宫陌，你看什么呢？”秦言落正要顺着他的目光往回看，北宫陌一把揽过她的肩膀，掰正她的脸，将她视线拉回来。

“没什么。”

他低头看到她手上满是泥土，脸上也都是泥土，秦言落这么拼命寻得这出口，为的不过是给困在这里的乔老夫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其实内心里，秦言落是希望乔老夫人出谷，重新开始的。

若是她知道乔老夫人自尽了，不知道该有多失落。

北宫陌挽起袖子，往她脸上擦了擦沾染的泥土，还嗤鼻嫌弃她道：“你真脏。”